傅弘握紧拳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罢了!”
最终,冯扬拿出来了两张银票递给了傅弘。
“这里是二百两银子,你拿去,明天再去考核,想办法送给考官,这样也许你还有一线机会,否则,你这次算是白来京城了,去吧。”
傅弘拿着银票,惊讶看向冯扬:“你不是想让我做你的贴身侍卫?”
现在怎么又送他走?
甚至,还给他打点考官的银子!
冯扬挑眉笑笑:“我是想让你做我的贴身侍卫,但我想让你心甘情愿地做,如果你一直牵挂着师父的遗愿,只是为了报恩不情不愿跟在我身边,我看着也不会高兴。”
“傅弘,我很欣赏你,我希望你能成功,加油吧。”
拍拍他的肩膀,冯扬大方一笑:“吴伦,你送他出去吧。”
等到傅弘拿着银票离开,冯雄立即气呼呼掐住了冯扬的耳朵:“你这个臭小子,你出手是真大方啊,今儿一天就败了四百两银子,你是不是以为咱家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
真是气死他了。
虽然说前阵子冯扬赚了些银子,但大头已经被他拿去买避寒的物资了,剩下的银子仅仅够整个冯府上下一两年开销的。
再照他这么胡乱花下去,只怕用不了半年,冯家又要青黄不接。
冯扬疼的嘶嘶作声:“爹,爹,你松手,疼死我了,哎呦我跟你说,我这叫做攻心,你相信我,最晚明天,他一定会心甘情愿回来给我当保镖的。”
“你拉倒吧!”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冯雄捶胸顿足。
两百两银子还不够,转眼又搭进去了两百两银子。
他也给冯扬那些银子,是让他拿去泡陈颜玉。
结果他倒好,把陈颜玉气得发誓一辈子不会嫁给他就算了,还白白花在一个白眼狼的身上。
气人,实在是太气人了!
后院书房里,朱英山等三人在得知这件事之后,不由大为惊讶。
“想不到师父如此重义。”
“不过……也怪不得京城人总说师父败家了,今天出门一趟就花了四百两银子,一个月就得一万两银子,冯老爷子再能赚钱,也顶不住他这么败啊。”
“谁说不是?咱们呐,还是跟师父保持好师徒情意就好,切莫走得太近,不然我怕他迟早把主意打到咱们头上来。”
很明显,这三个人虽然很钦佩冯扬的才华,也很感激他的收养之恩,但对他的人品和为人还是颇有微词的,心里头也是有些看不起他的。
甚至,都想着敬而远之。
大街上,傅弘拿着二百两银子的银票,只觉十分烫手。
上午发生的一幕幕重现眼前……
于松的狰狞,那五个大内高手的睁眼说瞎话,考核官员的狼狈为奸,围观之人的幸灾乐祸和落井下石。
那么多人,竟除了一个冯扬,再无第二人敢帮他说一句话。
没了冯扬,他就要一个人和那群人斡旋。
不和他们狼狈为奸,就要被他们陷害,没了冯扬,他还能全身而退吗?
“嘿嘿嘿,大人,您能来小店吃饭这都是小店的荣幸,小的哪儿敢收您的银子呢?这些是小的孝敬您的,以后欢迎大人常来。”
“你小子是会做事的,行了,我知道你们一直看对门的那家酒楼不顺眼,放心,我明天就去他那好好查查。”
“哎呦,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眼前的掌柜的对着官差谄媚不已,那官差吃了霸王餐,又拿了好处,顶着大腹便便的肚子,大摇大摆朝前走去。
傅弘深深叹了一口气。
和这些人一起做事,真的能保家卫国吗?
房间里,冯雄还在对着冯扬数落个没完。
冯扬左耳进右耳出,一旁的王管家、赵月儿和吴伦却是频频点头。
忽然,一道人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啪!
把那二百两银子放到桌子上,傅弘单膝跪了下去:“冯少,傅某愿意做你的贴身侍卫,这银子傅某先还给冯少,另外还有二百两银子……”
“那些银子就从你的月奉里慢慢扣吧。”
不等他说完,冯扬便接过话来,并且上前扶起了傅弘。
“你能回来我很高兴,这说明你看清了形势,你放心,我不会拿这点恩情要挟你一辈子,只需要你保护我一年的时间就够了。”
“一年之后,你想离开就离开,想留下我也欢迎。”
一年?
早说只有一年,他一开始就答应了!
但,傅弘很快就想到,冯扬之所以不一开始就说,要的就是他自己的想通和心甘情愿。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深深看向了冯扬,甚至有些眼热。
“冯少,您大公无私、舍己为人、高风亮节,深深让傅某钦佩!傅某保证,这一年的时间一定保护好冯少,绝对不会让任何歹人,伤到冯少您一根汗毛。”
“好。”
冯扬拍拍傅弘的肩膀。
“那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不是想保家卫国吗?单凭你一身的武力可做不到保家卫国,这一年的时间里,我会想办法教会你排兵布阵,御马杀敌,一年以后,你便是将帅之才。”
傅弘激动得热血沸腾:“那就有劳冯少了!”
房间里的其他人,直接听傻了。
这两人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应啊。
大公无私?
说的是把制冰秘法卖出十万两银子高价的冯扬?
舍己为人?
说的是为了搞银子不惜把祖宅卖掉差点把老爷子气死的冯扬?
高风亮节?
说的是对着国子监祭酒破口大骂直接喷脏的冯扬?
冯雄都不好意思了,把冯扬拉到一旁小声道:“儿子,你瞎说什么瞎说,你哪会什么兵法,你这不是坑人吗!”
坑别人也就算了,人家傅弘可是有着远大理想抱负的青年,这么坑人家合适吗?
冯扬认真道:“爹,我真的会。”
“你会个锤子!”
“哎呀,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信,等以后你慢慢看着就是。”
很快,傅弘便被安排到了朱英山等三人的院子里居住,之所以让他住在这里,也是为了以后教授他兵法的时候,让朱英山他们也跟着听听。
哪知道,傅弘刚住进去,朱英山的一番话就让他汗流浃背。
“你就是那位傅大侠?你来的太是时候了,师父刚刚因为当众调戏相国府千金,被兵部侍郎公子记恨当街殴打到吐血,吓得门都不敢出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