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傅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李家早已不复存在了。”
楚牧之的神色淡漠,看似温和无害的眉宇间,却透着睥睨万物的霸道与冷酷。
李师傅心脏猛跳:“你,你说谎!”
李家乃江南首富,权倾朝野,哪怕先帝昏庸,朝堂上也并没人敢动李家。
他不信,这个废物有这样的本事!
楚牧之嗤笑,幽深黑眸泛起波澜,旋即恢复平静:
“你既然送上门来找死,本王也就成全了你。”
话音刚落,他陡然伸手,扣住李师傅的喉咙,将他拎了起来,抵押在墙壁之上。
李师傅艰难的喘.息,脸涨的通红。
他挣扎了几下,始终挣脱不开桎梏,额头渗出了密汗,脸色逐渐苍白。
“你......”
突兀的,楚牧之抬起膝盖,重重的撞向李师傅的胯部,疼的李师傅面容扭曲,差点背过气去。
“李师傅,本王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招惹本王的代价。”
李师傅的嘴巴张了张,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脸憋得发紫,像极了濒临死亡的鱼。
就算是旁观者,亦是感受到了那股窒息的味道。
楚牧之冷眸环顾四周,目光掠过那些围观的百姓,最后落在了秦家主的身上。
那双漆黑的双眸,如同古井,让人不由自主望入其中。
“今天,本王只废你一条胳膊,算是对你教唆他人诬陷本王之罪的惩罚,
如果以后你再敢对本王指手画脚,本王必取你狗命。”
丢下这话,楚牧之蓦地收回长剑,迈步离去。
他的每一步踏出,皆是如此沉稳而优雅。
“太子殿下!”秦家主面露喜色,忙追了上去。
“秦家主,你怎么会在这里?”楚牧之皱了皱眉。
秦家主恭敬的作揖:“太子殿下恕罪,老臣听闻李家谋反,特前来救驾,没想到竟看到了这种丑态。”
秦家主心生疑惑。
太子殿下为何会独自一人出宫?
他派去监视的人,也没看到任何人。
但太子殿下如此狼狈,显然是遭遇了危险。
秦家家主立马做下决定,派人封锁了太子府。
“秦家主真是忠心护主,多谢。”
“太子殿下客气了,能为太子殿下效劳是老臣的荣幸。”
楚牧之微眯眼睛,转移话题:“今日多谢你及时赶来。”
秦家主连忙摆手:“太子殿下言重了。”
他顿了顿,问道:“殿下,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会这幅模样?”
楚牧之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秦家主心下一叹:“老臣送殿下回府吧。”
“不必麻烦了,”楚牧之拒绝了秦家主的好意。
“殿下请随老臣来,老臣给你准备了热水。”
“嗯。”
秦家主亲自将楚牧之带回了东苑。
刚进屋子,便瞧见丫鬟迎面冲了过来。
她的眼眶通红,泪珠在眼圈中摇晃,却拼命隐忍着。
“殿下,您总算回来了!”
她扑通跪在地上,满脸愧疚:“奴婢失职,竟未曾拦下李公公!”
“起来。”
楚牧之瞥了她一眼,“这件事与你无关,下去歇息吧。”
“殿下!”丫鬟哭喊道,“李公公他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来抓殿下!”
楚牧之眉峰一挑,眸子微暗:“父皇?”
“是啊殿下,您千万别去见陛下啊!”
丫鬟哭得梨花带雨。
“殿下,您快逃吧!否则,就来不及了。”
楚牧之垂眸:“父皇召见本王,本王岂有躲避的道理?”
“可是......”
丫鬟还欲再劝。
楚牧之打断她的话,“本王知晓轻重,若非迫不得已,本王又何须逃遁?”
听他这么一说,丫鬟稍稍安心:“既然殿下心中有计较,那奴婢就不多说了。”
她抹了把眼泪,退至一旁。
楚牧之转身坐下,倒上茶水。
喝了口茶,他抬头,扫视一圈。
房内空荡荡的,唯余两人。
楚牧之微微蹙眉。
“阿九呢?”
丫鬟擦拭泪痕,解释道:“今早,阿九姑娘说要出城散心。奴婢原本不愿让她离开,
可她执意要走,奴婢只得派人跟着。现在,应该已经在半路了。”
楚牧之颔首,又饮了口茶。
“李师傅,今日之事,希望你牢记在心。若你再敢胡乱猜测,污蔑诽谤于本王,本王绝饶不了你!”
说完这句话,楚牧之便拂袖离去。
丫鬟呆愣片刻,才缓过神,紧忙跟上他的步伐,离开厢房。
李师傅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
他浑身冰凉,遍体生寒,他明白他彻底得罪了太子。
他颤抖的站了起来,踉跄的跑向后院。
“救我,救救我!”
李家老夫人正在修剪盆栽,听到李师傅焦急的呼唤声,不耐的挥了挥衣袖:“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李师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苦的流泪。
“娘......救命啊,儿子被阉了,儿子再也当不了男人了!”
李老夫人手中的剪刀跌落在地,惊讶道:“你说什么?”
“爹娘救救孩儿!”
他扑到李家主面前,抱住了李家主的腿,哀嚎不止。
“李师傅,你......你这话是何意?”
李家主懵逼了。
“孩儿方才去找太子殿下的时候,他竟对孩儿施暴,废了孩儿的武功,还毁坏了孩儿的容貌!”
“这怎么可能!”李家主震怒,“我们李家一直以来都忠于陛下,殿下为何会对我们李家施加暴力?”
“孩儿也不懂,”李师傅咬牙切齿,“一定是那贱丫头告诉殿下的!”
李家主一掌拍碎桌案,愤恨不休:“该死的贱蹄子!”
“爹,您一定要替孩儿报仇啊!”
李家主冷笑:“你放心,等我拿到证据,我一定杀了她!”
“爹,您答应我......”
“行了,此事交给我处理!”
李师傅松了口气:“爹,您可要快些呀!”
他不敢继续留下来,害怕楚牧之改变注意,便匆忙离开。
“来人,传我命令,速去寻找证据,务必揪出幕后之人!”
“是!”
李家家主面沉似水,阴毒而狠辣。
他低咒了几句,又骂了秦家人几句,才慢悠悠的离开了。
另外一边,楚牧之刚洗漱完毕。
“殿下,您饿不饿?奴婢给您煮点宵夜?”
楚牧之揉了揉额角,淡淡道:“不用,你且下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