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丫鬟欠了欠身，退下。
等她走远之后，楚牧之拿出一块帕子擦干净脸上的水渍，换了身常服。
他穿着宽敞的青衫，腰间束着玄铁腰带，勾勒出挺拔的身姿。
他整个人透出浓郁威压，令人心悸不已。
楚牧之推门而出，漫步庭院，朝着前厅走去。
“殿下，您可终于来了。”小厮松了口气，“陛下已经睡下，奴才不敢去叫醒陛下。”
楚牧之径直往前，走到偏厅，撩袍入座，端起茶盏，品茗。
小厮站在他面前，忐忑询问：“殿下，您可还要见陛下吗？”
“不必，你先下去吧。”
楚牧之挥手示意。
“是。”小厮福身，躬身退出。
楚牧之握着茶杯，静默良久，才起身离开。
他走进后院，从暗卫手中接过披风，盖在苏浅玖的肩膀。
苏浅玖动了动，睁开迷蒙双目：“殿下，您回来啦。”
她的嗓音嘶哑，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一般。
楚牧之眉心一蹙，扶起她，将她抱上床榻。
“怎么伤成这副德性？”
他仔细查看着她的伤势。
苏浅玖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轻哼道：“我受了点轻伤，没关系的。”
楚牧之的手僵硬在半空，迟迟无法触碰到她。
他深吸一口气，强制按捺住激动的情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发顶。
他温暖宽厚的手抚摸着她纤瘦的背脊。
“浅浅，是孤害了你，孤对不起你。”
“殿下言重了，”苏浅玖轻声道，“如果没有殿下，我恐怕活不到现在。”
她仰头，凝视他：“殿下，谢谢你收养我。”
楚牧之抿唇：“这些话你应该和母妃说。”
苏浅玖眨巴眼睛，笑得乖巧：“娘亲最疼我了，肯定很高兴我认识你，我才不舍得告诉娘亲呢。”
楚牧之怔了怔。
他忽然想起来，她曾说过，他是她遇到过最善良，最美好的人。
那时候，他并未放在心上。
因为那些赞美，他早已听腻了。
而如今，她竟是真的这样觉得......
楚牧之喉咙一哽。
“殿下？”
苏浅玖疑惑的盯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
楚牧之恍惚回神，掩饰般的咳嗽两声，岔开话题。
“你好好休息，孤晚些再来看你。”
他起身欲走，却突然感觉到手腕一痛。
苏浅玖攥住了他的袖口。
“殿下，你别走。”
“嗯？”
楚牧之垂眸，对上她漆黑纯澈的眼眸。
她的眼睛像极了她母亲。
清亮澄澈的瞳孔，仿佛世间所有的邪恶都能被它一眼看破。
但凡与之相对，就会被它吸引。
苏浅玖轻声叹道：“你要走了，就再也看不到我了。殿下......你陪陪我嘛。”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
楚牧之鬼使神差，应允了。
他坐回椅子上，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拥住了她。
“殿下......”苏浅玖满足的蹭了蹭他的胸膛，嘴角扬起甜蜜的弧度。
楚牧之垂眸，看着女子乖巧安宁的模样，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娇艳明媚的脸庞——
她也总喜欢赖在他怀里撒娇。
楚牧之敛了敛眸色，将思念尽数埋藏，不露分毫。
“殿下......”苏浅玖又轻轻唤了他一声。
楚牧之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有多少精力去哄她。
但他不想拒绝她。
他想，这或许就是她想要的依偎。
她想靠近他，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个依靠。
“我们聊会天呗。”苏浅玖闷声道，“我睡了好久，现在困得慌，你不准嫌弃我唠叨哦......”
楚牧之的嘴角不禁弯起，语调柔和宠溺：“嗯。”
苏浅玖窝在他怀里，懒洋洋开口：“殿下，你说为什么我们会长得一模一样？”
楚牧之垂眸：“这世上相似的人多了去，不奇怪。”
“可惜我不记得了，”苏浅玖喃喃道，“不知道爹娘长什么模样......”
“你想知道父母的模样，大可以回去找他们。”
“殿下，我不想。”苏浅玖摇头，“爹娘把我丢在了乡野之地，让我吃苦。
我若是找他们，岂不是浪费了他们给予的生机？”
楚牧之愣了愣。
她倒是通透的紧。
“殿下，你有没有觉得......我和你好像......”苏浅玖歪着脑袋，笑眯眯的，“比较投缘。”
“我们确实有些像。”楚牧之缓缓吐字，“不过你和本王不熟。”
“我觉得，我们挺投缘的......”
“不熟悉的人，不可能有投缘一说。”
苏浅玖撇撇嘴。
这个殿下，真是固执。
她抬眸望着他：“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殿下这样的人呢。”
楚牧之微顿。
她这句话，让他莫名的心软。
“浅浅，你还年幼，不必管其他，照顾好自己即可。”
“那殿下......”
“浅浅，你还有我，你忘了？”
他的目光温柔缱绻，带着包容与宠爱。
苏浅玖愣了愣：“殿下是担心我吗？”
楚牧之点头：“当然。”
“我有殿下护着，谁也欺负不了我！”
楚牧之失笑，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的脑袋毛茸茸的，特别可爱。
他心情舒畅了些：“嗯，我们浅浅聪慧懂事，不会被欺负的。”
苏浅玖闻言笑起来，眉眼弯弯。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凑上前在他薄唇轻啄一口。
“殿下，我睡了，你快走吧。”
“好。”楚牧之低笑道，“浅浅，好好修炼，待你武功更厉害了，本王送你一份礼物。”
苏浅玖立刻坐直了，眼睛噌噌发亮：“礼物？”
“嗯。”楚牧之颔首，“你不是喜欢画画么？本王答应你的事，决不食言。”
苏浅玖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她耷拉着脑袋：“我想跟殿下一起学武功啊，不能偷懒......”
楚牧之忍不住笑出声，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
他的手掌顺着她乌黑的秀发，一路往下。
她的头发很软，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
这种味道，他曾有过无数次梦里缠.绵。
“你想学，本王便教你。”
他的手滑过她雪白莹润的肌肤，最终停留在她平坦的小腹处。
苏浅玖惊诧：“你......你想干嘛......”
他的呼吸变得滚烫，粗沉暗哑：“想试试你有没有肚.兜儿。”
苏浅玖的脸腾地红了个彻底，连忙用双臂遮挡住。
她羞恼不已：“你流氓，你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