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呢？”楚牧之轻轻挑唇。
陈统领愣了愣。
楚牧之的声音极低道：“你看，他们的兵器不错，装备也好。你看他们的衣裳和马匹，都比较精良。
这么好的装备，如果不配合，怎么能叫装备？
他们不愿意攻击，是因为粮食和钱财。他们要是吃饱了饭，哪怕不需要武器装备，他们也能杀敌！”
陈统领恍然大悟。
“是。”陈统领忙应道。
楚牧之洗漱歇下了，陈统领依旧在营房里巡逻。
睡到了下午，他醒过来，陈统领刚从外面进来。
“今晚还要继续巡防，你也早些歇息，养足精神。”陈统领叮嘱他。
楚牧之点头。
第二天，他早早就爬起床，去校场练习武艺。
陈统领陪伴左右。
到了傍晚，有士兵来禀告：“殿下，您昨夜吩咐的，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派人去通知了。
今晚，北原郡的守军，定然会出战。”
楚牧之点点头。
陈统领问：“殿下，咱们的援军到哪里了？”
“还有十六天。”楚牧之道，“十六天之内，援兵就到了。”
陈统领惊讶。
十六天，援兵就能抵达？
他有点怀疑这个数据。
他忍不住想，难道晋阳王真的那么厉害，能调集大量兵马，横跨数千里，攻下北原郡吗？
楚牧之却很肯定。
他对陈统领道：“陈叔，我曾祖父乃是北燕皇帝身边的大将。北疆和北戎，常有战乱。
我父皇和皇兄，曾带着大批的兵马，前往南疆抗击北戎。
我虽然没亲眼见识过，可我知道，北疆有无数精悍的骑兵，他们骁勇善战。”
北原和北戎，都有骑兵。
北蛮是游牧民族，他们有很高的骑术。
北原郡守的部队，是步兵，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所以北蛮才会屡次侵略。
而大齐，除了东胡、西夏这种小国家，还有很多国家，比如北戎，都很强大。
“殿下说得不错。我曾随着大齐的太宗皇帝去过北方。”陈统领道。
他对北疆的历史，颇为熟悉。
“晋阳王的实力，远超过我们想象。”陈统领感叹道，“这次，恐怕咱们要栽跟头。”
楚牧之微笑。
“我知道。”他道，“我会竭尽所能。不管是输是赢，我都要试一试，给自己争一条生路。”
陈统领颔首。
翌日，又有北原郡的官员求见。
“殿下，我们的粮仓被烧毁了，粮食短缺。”他哀嚎着，“北原郡的将士们，都撑不下去了。
他们不敢攻城，只盼望殿下出兵，替他们解围。
我们愿意献上城门，请殿下收留我们，保证我们的平安。”
楚牧之道：“我们是大楚臣子，自然应该守卫北原。只是，现在我们没那么多兵力。”
“殿下放心，我们已经联络了附近的诸侯。他们答应支援我们！
只等他们一来，就能攻城了。”那位官员道。
楚牧之蹙眉，沉默了片刻。
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不行。”
“殿下，为何？”
“如果他们来了，我就无法掌控局面。”楚牧之道，“我们是君，他们是臣。
北原郡是北疆王治下，他们不会听命我，我无权指挥他们。”
陈统领道：“殿下英明。”
“你们先坚持，等待援兵。”楚牧之道。
他又对北疆郡守道，“你们的将军呢？”
“他正在和北戎王议和。”
“哦，是吗？”楚牧之问，“议和谈判成功了？”
“还没有。”北疆郡守摇摇头，“只是北狄王暂时离开了北原。
等北狄王再次归来，事情仍是没有转机，还要交战的。”
楚牧之沉吟，似乎在想什么，没有说话。
“殿下，我们该怎么办？”北疆郡守满脸愁容。
楚牧之道：“你让将军们做好准备吧。等北狄王来了，再打不迟。”
他不想冒险。
这个计划很简单，就是用火药炸掉北原郡守城墙上的弓箭手和守军，破坏北原城的阵形。
然后用刀剑刺死北原郡守，占了城池。
可是，这样一来，楚牧之自己也必须要受伤，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
他的伤，最忌讳的就是流血过多，否则伤势恶化。
这个计划，楚牧之斟酌过了。
可他不想承担任何风险。
北疆郡守道：“殿下......”
“你别再说，我已经决定了。”
楚牧之截住他的话，“你先回去筹措粮食吧，等粮食凑够了，立冬之后再反攻城墙。”
北疆郡守道：“好，好吧......”
楚牧之让人送客。
那位官员离开了楚牧之的帐篷，回了自己的军营。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副将，并且说，楚牧之拒绝出兵救援。
众人哗然。
“我就说嘛，他年纪小小，哪里懂打仗？”
“不是我瞧不起人，他真不行。”
“咱们怎么办啊？这次不仅仅要丢掉北原郡，连性命都要交代在这里吗？”
大家惶恐不安。
唯独几个中层军官坐在一旁，静思熟虑。
楚牧之是皇帝钦赐的太孙，他的命令，军中不能违背。
他们也觉得此计不妥当。
可是，他们不知道楚牧之的底细，更加摸不清楚牧之的脾气。
于是，众将士都在犹豫，到底听谁的。
有两名将领，私下里聚在一起，商讨着这件事。
他们想，楚牧之肯定是故作镇定，吓唬他们罢了。
他的主帅，就是一个毛孩子，如何打仗？
“这个小孩子，不过是个臭未干的小娃娃，他懂得什么是谋略？”一名姓赵的副将道。
另一人道：“你别轻举妄动。我听闻，这个小孩子很聪慧，而且深得陛下喜欢。”
“陛下再喜欢又能如何？他终究只是个小辈，还要靠他父王活命呢！”赵副将冷哼。
姓刘的将领看了他一眼。
赵副将顿时哑口无言。
姓刘的将领又道：“你若是想找死，你自己去。我不奉陪了。”
赵副将怒目瞪向了刘将军。
刘将军冷哼一声，拂袖走了。
赵副将狠狠骂了句：“狗屁玩意儿，老子迟早弄死你！”
他们俩各自骂了一遍，发泄愤恨。
最后，赵副将问其他的人：“你们想怎么样，都吱个声，总不能等着挨饿吧？”
“我看，咱们还是撤退吧。”一名副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