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唯一嫡系的血脉，将来继承爵位，也是板上钉钉的。
只要我活着，你们就是我的臣民。你们犯错了，我照样护着你们周全。”
顾瑾之恍然大悟。
她又问：“那你是要娶公主了吗？”
“公主？呵......”楚牧之轻蔑笑了笑。
他转移了话题，道：“你想不想逃出去？”
顾瑾之心思微动。
她没有说话。
“你爹爹的罪责，牵扯甚广。他若是平.反，皇帝不可能饶恕他，皇帝恨他。”楚牧之道。
顾瑾之还是不吱声。
她心里飞快盘算着。
“皇帝想杀我，我却活着回来了。这是不可能瞒过皇帝的耳目。
我不能留在京城，否则迟早要暴漏的。”楚牧之又道。
顾瑾之仍是不吭声。
“我带你出宫。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我让我舅父进宫，替你求情......”楚牧之又道。
顾瑾之仍是不吭声。
楚牧之蹙眉。
他突然倾身过去，俯视她的眼睛。
他呼吸浅浅吹拂她面颊。
“我是真心实意和你做盟友，并无私心。”楚牧之道。
顾瑾之不解，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他。
“你若是不信我，就算了。”楚牧之道，“你若是肯随我出宫，咱们俩就各凭本事。”
说罢，他往外走去。
“慢着！”顾瑾之喊住他。
楚牧之回眸。
“好！”顾瑾之道，“你说你叫楚牧之。那么我就跟你合作。
我爹爹若是被斩首示众，他的儿子必死无疑。我娘亲也会受辱。
我要保住我二哥，不管我是谁，我要把我娘救出来。只有这条路了。”
楚牧之笑笑道：“好，我们走！”
顾瑾之的处境，变得艰难起来。
她被囚禁在坤宁宫的地下室里。
整座坤宁宫，都被围得铁桶一般。
而坤宁宫外面，有重兵把守。
这里的侍卫，都换了新的，全部是皇帝的人，包括皇帝的贴身内监太监陈忠。
这次，皇帝是铁了心要弄死顾延韬。
除非皇帝改变主意。否则，没人可以救顾延韬。
楚牧之要带顾瑾之走，几乎不可能。
楚牧之给顾瑾之拿了衣裳来穿。
他自己，穿戴整齐。
两人趁夜色，悄然潜出了坤宁宫。
“我要先送你出城门，避开巡逻。”顾瑾之道。
楚牧之摇头。
“不，我要留在京里。”楚牧之道，“我是奉旨出使西北，若是我走了，岂不是违背圣命？
皇帝的心胸狭窄，不会容许我出京的。”
顾瑾之半信半疑。
楚牧之又道：“更何况这样的深夜，我贸然出城。你觉得我不会被追踪？我还是待在宫里安全些。”
顾瑾之仔细考虑他的话。
“万一你骗我呢？”顾瑾之不敢掉以轻心。
楚牧之哈哈笑了笑：“我骗你做什么？我们初识，我没有必要骗你的。”
顾瑾之沉吟良久，才点点头。
“你说吧，要怎么办？”顾瑾之问楚牧之。
她也不愿意走。
虽然她不知道楚牧之有什么图谋，但他既然救了她。顾瑾之就不会置他于危险。
“很简单，你跟我走，我自然有办法帮你脱险。”楚牧之笑了笑，眼底神色幽邃。
顾瑾之犹豫了下。
楚牧之似笑非笑盯着她，眼底尽是笃定。
顾瑾之心念电闪。
她猛然明白：楚牧之是有把握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顾瑾之道，“你带我走，你要怎么帮助我？”
“这件事，你就别操心。”楚牧之道，“你现在要做的，是装成病弱。我带你去看御医。”
顾瑾之同意了。
两人一起出了寝殿。
坤宁宫四处灯火通明。
他们出了寝殿，沿着长廊，慢慢前行。
楚牧之道：“我知道你是故意激怒皇帝，引他发脾气，趁机抓住他的辫子。
你这步棋，很蠢。我劝你不要做。”
顾瑾之不理他。
“你不相信我，可以理解，毕竟我的确有点奇怪。”楚牧之继续说。
他的语速放得很慢，像在斟酌措辞。
“皇帝此人，疑心颇重，你千万不要在他跟前露出任何异常。你若是有任何的异常，皇帝都能察觉。
我们假装被他逼入绝境，他不仅不会善罢甘休，反而会越发残忍。”楚牧之道。
顾瑾之嗯了声，道：“我明白。我已经有了计划......”
楚牧之侧目。
“你的计划是什么？”他问。
顾瑾之抿唇笑了笑：“不告诉你。”
楚牧之失笑。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还没有见过你娘亲呢......”
顾瑾之顿时就炸毛。
楚牧之收回手，道：“瞧你这样子，倒是很喜欢我。”
顾瑾之瞪他一眼：“你少自恋！”
楚牧之笑了笑。
他们两人一直到了御花园的湖边。
月亮挂在天际，银辉如水洒落下来。清凉如纱幔，笼罩在湖面上，宛如仙境。
楚牧之停下脚步。
他的手，紧紧捏住了顾瑾之的肩膀，凑近她低喃道：“你怕吗？”
“怕，当然害怕。”顾瑾之毫不掩饰的说。
“那你怎么不跑？”楚牧之再次问。
“你会帮我。”顾瑾之笑道，“我相信你。”
楚牧之松了口气。
他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柔.软了些。
“这次，多亏了你。”楚牧之道，“你的聪慧和勇敢，我都看在眼里。你是个不凡的姑娘！”
“别夸奖我了。”顾瑾之笑着道。
她不喜欢别人赞美她。
“我会努力。”顾瑾之又道。
楚牧之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头，将她揽在怀里。
“等事情结束后，我带你离开大周。去哪里，我们暂时还未曾计较过。
总之，你愿意和我走吗？”楚牧之问她。
顾瑾之愣了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楚牧之对她温柔笑了笑，眼中满是期盼。
“我们为什么离开大周？”顾瑾之道，“你是南昌王世子，不是应该留在大周朝效命吗？”
楚牧之笑道：“你不懂。我留在京城，不过是权宜之计。我不能永远呆在这个地方。”
他的话锋转得太快。
顾瑾之听了，有点惊讶：“你还要走？”
“对，我还要走。”楚牧之道。
“为什么啊？”顾瑾之道，“留在京城挺好的，皇帝也宠爱你。”
“这里，我不稀罕。我从小在西北长大。我祖母临终之前，告诉我要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