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婳被迫停下脚步,扭头看他。
噼里啪啦,外面的雨珠越下越大,他半个身体都在伞外,肩后的衬衫已经湿透,他望着她轻嗤一声,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嘲笑,“现在让你还东西你就还,怎么,见我没了靠山,没人可以告状了,敢欺负我了?”
以前她的爸妈是他的靠山,现在没了。
她妈妈很不喜欢她,嫌弃他毁容嫌弃他一条腿。
苏婳不喜欢他跟自己这样说话,她宁愿他是霸道强势张扬的,也不希望他像现在这样,带了一点…小心翼翼和讨好。
从见他的第一眼起,她就不喜欢他。
这类似一种本能,这个男人让她抗拒,让她想逃。
可是…他好像又深深吸引着她。
苏婳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像林洋像孙一鸣,她不会给他们任何希望。
现在对这个男人,也不例外。
她只想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她更多时间只想一个人待着,她常年手脚冰冷,每逢下雨天就整夜整夜的睁着眼睡不着,她都已经习惯。
可是他打破了她的宁静,给她带来了困扰。
李心媛说的对,她不喜欢当替身,也不愿当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苏婳一双瞳仁清澈如水,静静的看着他,“薄爷,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我不喜欢你。”
她说---我不喜欢你。
虽然她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什么好话,发她信息她都只是简单的“恩”字,对他不冷不淡,但是这句话她还是第一次说。
薄霆深那张脸“刷”的一冷,外面的风雨都覆上了一层薄寒。
默了片刻,他掀动薄唇,“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感情可以慢慢的培养…”
说着他舔了一下唇,“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变成什么样都可以。”
这么骄傲的一个男人,现在放弃了一切,在她面前低头。
苏婳不知道…他和那个她究竟有什么样的故事,才能让这个男人把尊严踩碎,把头低到尘埃里。
苏婳握着伞柄的手指倏然拽紧,指尖恍惚间好像掐进了肉里,她都没觉得疼。
她的声音更冷,冷的没有丝毫温度,“薄爷,究竟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你那张脸我看到了,真的很吓人,还有你只有一条腿,我真的没法想象自己跟一条腿的男人亲热上床,很恶心,能明白吗?”
话音落下,整个世界一片寂静。
周围的声音都已远去,能听到的只有彼此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都在喘。
她急躁,他阴郁。
咔嚓。
薄霆深拽紧了自己的拳头,一下子骨关节拽到发白,发出了骨头森然的声音。
面具下的脸腮绷紧了,狰狞的挪动,他的眼眶里瞬间充斥出了可怕的血红,狠戾的盯着她看。
她说过的,她说过永远不会嫌弃他的脸…
这条腿,是为了给瓷瓷做骨髓移植断了的。
现在,她全忘了。
她说自己…恶心。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薄霆深掀动薄唇,“好,比狠,我狠不过你,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