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大步走进了雨里。
苏婳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雨水已经将他打湿打透,他孤立清寒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这时苏婳觉得脸颊一湿,她抬手一摸,竟然摸出了一滴泪。
她哭了吗?
不。
这不是她的眼泪。
那这是谁的眼泪?
……
清园。
顾妈打开了大门,看到了浑身湿透的薄霆深。
顾妈惊道,“天哪先生,你怎么全身淋湿了,你没有带伞吗,快进来。”
薄霆深走了进来,顾妈连忙去拿毛巾,“先生,快擦擦。”
薄霆深伸手推开了毛巾,往楼上走去。
顾妈觉得自家先生精神状态不对,好像失魂落魄的,她在楼下喊道,“先生,你赶紧上楼去冲个热水澡,将衣服给换了,免得感冒。”
薄霆深没反应,他进了主卧。
主卧里面空空的,很黑,一点生气都没有,薄霆深没开灯,自己站了一会儿,然后他拿出手机,拨出了瓷瓷的号码。
那端铃声响了又响,没人接,瓷瓷不接他的电话。
薄霆深又打了过去。
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突然通了,瓷瓷接通了他的号码。
薄霆深拽紧手机,张了张嘴,突觉喉头沙哑,他压柔了声,“瓷瓷,是爸爸。”
那边没声,瓷瓷没说话。
实际上,瓷瓷已经三年不说话了。
“瓷瓷,上一次你没有回家,爸爸和太奶奶都很想你…听说你又得奖了,爸爸很开心,瓷瓷是最优秀的…如果你需要什么,可以告诉乐姨,乐姨是爸爸的人…”
薄霆深说了很多,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语无伦次,他只是怕瓷瓷将电话给挂了。
英俊的眼睑阖动,他突然低下头,不说了,沉默片刻他缓缓道,“瓷瓷,你可以跟爸爸说说话吗,爸爸知道你会说话的,爸爸想听一听你的声音。”
嘟嘟。
那边的瓷瓷将电话给挂断了。
薄霆深听着忙音,缓缓放下了手机,这一刻心里的创口被无限放大,痛苦和孤单将他彻底淹没。
他犯了错,被爱判处终身孤寂。
呵。
薄霆深躺在床上,他浑浑噩噩的做梦了。
他梦到了三年前,那时他刚毁容,那么乖那么软的苏娇娇趴在他怀里,他说---薄太太,你以后可不许嫌弃这个丑八怪。
她开始亲他的脸,亲过他脸上的每一道伤疤,还对他说---大哥哥最帅了。
画面一转,他又梦到了今天,苏婳残忍冷漠的对他说---薄霆深,你这张脸你一条腿很恶心,明白吗?
……
翌日。
顾妈看了看时间,都八点了,先生还没有起,这有点反常。
顾妈来到门前敲门,“先生,你起床了吗?”
里面没声?
顾妈觉得奇怪,她扭.动门把,打开了房门。
走进去,薄霆深躺在床上,还在睡。
他身上穿着昨天那套潮湿的衣服,都没有换,他侧身睡的,脸色有不正常的潮.红。
顾妈伸手一摸,哎哟先生的额头滚烫。
“来人,快点去叫医生,先生发高烧了!”顾妈惊慌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