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相信自己会被邪性侵染,因为这就证明了,他们文明种族之中恐怕还有更多的存在被邪性所侵染,并且没人知道这件事。
是的,就连他这个至高级层次的存在都如此了,更别说其他人了。
一向自诩九大入侵文明之中最强个体战力的帝族,居然会被这种玩意所侵染,是他们的耻辱!
他的目光投向项宁,眼神极为复杂,按理来说,他不该对项宁有什么怨恨,但是现在对方直接将那舍利拿出来,并且照射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本能的感受到了···那种对阳光的畏惧。
就像是阴暗生物对太阳的畏惧!
那种畏惧,让他们这些傲立在世界之巅的种族感到深深的耻辱!
“该死该死该死!”奔雷至高内心已经相信了项宁的话语,只是现在他还是无法接受罢了。
而现在他开始怀疑起整个文明的根基,怀疑现在整个文明种族,到底有多少人被邪性所侵染。
现在的他,已经慢慢的···接受了这个情况,要不然也不可能成为一个文明种族的至高,前路的引领者。
他深吸口气,看着项宁,当即带着一丝丝哀求的声音响起开口道:“我···我该怎么办?你既然能够察觉出来,那就意味着你们拥有拔除的能力。”
项宁此时沉默着,说实话,他现在也陷入到了两难的境地,他虽然掌握了拔除邪性的能力,但是他们更加知道,在拔出邪性之后,这邪性将会拥有短时间的至高能力。
而邪性在失去寄生宿主的时候,将会疯狂的报复或者寻找周围新的生命作为新的宿主。
接下来,他们就要去被迫与一位发疯的至高级存在战斗。
并且,他们现在是敌人,帮助敌人那跟资敌有什么区别。
可若是不及时将邪性给拔除,那邪性是会慢慢侵蚀整个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届时他们面对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家人,朋友了。
该死的邪性。
项宁的指尖在舍利边缘微微颤动,冷汗顺着脊椎滑入衣袍。
“项宁?”武锐的声音惊醒了项宁,项宁深吸口气道:“你走吧。”
奔雷至高此时脸色更加难看了,因为现在项宁和武锐,完全有机会将他击杀在这里,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他知道,他们俩一定有那个能力。
可是现在,项宁却让他离开,那就意味着,邪性真实存在,并且项宁已经确认他被侵蚀的事实。
因为现在,邪性有两种拔除方式,一种是将感染者击杀之后,在将空间整个封锁起来,然后在以精神层面灭除一次。
因为宿主死亡和被拔出来的邪性,是两个性质!
一种,便是会化为精神层面,就像是蒲公英,又或者是如同蘑菇孢子一样,随风飘散,伺机寄生于新的宿主,这样,他们的实力虽然会降低很多,可是一个至高,怕是会分化出成千上万,乃至数十万的邪性孢子,散入文明底层。
另一种,则是在宿主存活时剥离,但过程凶险,如上述所言,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至高级别强者的暴走。
项宁深知剥离的代价,但他更清楚,放任邪性蔓延的后果将彻底吞噬整个已知的文明。
此时的项宁,神色极为凝重,他现在难以抉择。
“我···”奔雷至高,做梦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这样去哀求一个人。
但是项宁的话语再次传来,不容置疑:“你们既然知道邪性的存在,那你们应该就拥有自检的方式,现在邪性已经被惊动,但我这舍利能够压制住他们,你们应该还有一段时间,能够自查,我需要判断,判断你们的到底拥有多少被感染的存在。”
奔雷至高神色复杂,但也没在说什么,项宁的话语已经很明白了,自检查出有多少问题,然后在来找他。
想着,奔雷至高化为雷霆,直接消失在原地,而跟涂山氏打的那位至高也是微微一懵,什么情况,怎么忽然就给放跑了。
他在战场上,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个同伴的危险处境的,但是大概有数分钟的停顿,然后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然后那奔雷至高就直接走了。
他可不单纯,也不会相信人家大发慈悲,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更大的问题!
“不对劲!”深渊异种的至高眉头皱起,然后,项宁和武锐朝着他这边而来,他顿时如临大敌。
特娘的,那奔雷至高该不会是将自己给卖了吧!
他死死盯着逼近的二人,气息骤然紧绷。项宁却看也不看他,而是直接开口道:“阿姐,我们先回去,有情况。”
涂山氏微微点头,收回自己的九尾,然后看都不看对方,直接朝着自己一方的阵营方向而去。
留下一脸懵逼的深渊异种。
特娘的,什么意思,就这么将自己给无视了?
但是这样,就更显得怪异了。
特娘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也不知道该留在这里干嘛,于是乎也是转身就朝着白银神殿的方向而去了。
本来打生打死的战场,忽然如此诡异的暂停了下来。
然后,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战场,都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白银神殿那边,直接命令大军往回撤,至于被包了饺子的大军,则是直接被舍弃掉。
但他们也没有赶尽杀绝,因为来自项宁的命令直接传达,让这包围圈打开,将人给放走。
一时之间,无数人不解,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好好的要将已经板上钉钉能够全歼敌人数十万大军的精锐给放走?
但是看着那先撤退的敌军,他们也隐隐约约之间感受到了奇怪。
倒不像是他们放走的,而是白银神殿扔掉的烫手山芋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而在就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白银神殿的众多至高齐齐消失,十界长城这边的,凡是文明军方统帅级别的也全都被召集在一起。
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诡异。
所有人内心,都有一个问题,便是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