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放案牍上方的手机无声震动。
祁临翻过手机颇为好奇，高中班主任李荷花打电话过来。
“我认为杀出重围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打价格战。”
会议室内，周凯毅站在投影仪前方，慷慨激昂演讲，神情十分凝重。
有一个十分奇特现象，在场年龄最少的祁临居然坐在领导c位，两旁有点不爽，甚至认为祁临不配领导众人。
祁临能亲自跑来帝都，最开心莫过于周凯毅。
一路都是他独自厮杀，身为老板的祁临也就公司成立第一天出现，后面神神秘秘不露脸。
虽说祁临无条件支持周凯毅，皆凡周凯毅开口资金短缺，祁临眉头不皱一下当天就打款过去。
可周凯毅内心十分渴望祁临能坐镇，一次也好。
终于，让他给盼到了，祁临飞来帝都会面。
“我们老板要来？”
“谁啊，神神秘秘的老板，你有见过老板吗？”
“还真的没有见过。”
开这个会议前，得知老板要莅临，高层员工纷纷猜测老板会长什么样子，浓眉大眼，还是大腹便便油腻大叔。
直到周凯毅后面跟来一个少年出现打破猜测。
最初大家都认为这是周凯毅新聘请的秘书之类，得知是老板，大家瞠目结舌，愣了好一阵子。
缓过神，大家纷纷对眼前少年投来不尊重，藐视神色。
年纪轻轻，他何德何能霸占最高领导者的位置？
大家的心声。
公司是祁临打本，他是老板，纵然心里有不满，明面还是不能表现过分。
“现在我们公司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倘若没过这一关，我们真的要说拜拜。”
不是周凯毅危言耸听，当前形势就如此严峻，对“秦王在快送”十分不利。
一个蛋糕就这么大，原本是两个人一块分食，突然多了一个人，另外两人不爽，于是乎联合起来打算驱逐第三人离开。
“秦王在快送”异军突起，引得“美堆”和“饱了么”有了危机感，甚至破天荒联合起来阻挡第三人立足。
周凯毅提出打价格战方式去杀出一条血路，他在等祁临拍板。
“老板你决定了？”
在周凯毅说这话时候，他人纷纷掩着嘴巴偷笑，一个个瞧不起祁临。
杨帆看得很清楚，他们是如何不把祁临放在眼中，怒火中烧。
突然，一手按住冲动杨帆。
杨帆抬头，是祁临。
“能导出后台流量信息给我看一看吗？以及这几个月成交量。”
祁临要的数据，周凯毅马上让人导出来。
有人吐槽道，“看前几个月数据有什么用，关键是看目前。之前我们不是受到二人围攻，现在都不一样。”
“我也认为老板走错方向，要不还是让周经理来吧。”
下方几人总是阴阳怪气，周凯毅一连加了几个班次，脾气有点烦躁，听到手下支支吾吾在质疑老板。
他一掌狠狠拍在桌面，厉声道，“有话就直说，我最讨厌就是有人在背后议论纷纷。”
“我周凯毅很服祁临，也是祁临，我才有信心去闯。”
周凯毅钦佩祁临，不代表所有人一致。
话匣子打开了，有些人眼见公司撑不下去，他无所谓态度道，“我就不服他，他只是打本开公司，他有什么能耐啊？”
“不该说那句话也说了，他不配领导我们。”
“就是啊。”
一片倒的嘘声，反正公司无法渡过这一关，他们饭碗就保不住，既然如此，干嘛还要奉承这个小子。
杨帆愤然起身，光火道，“亏你们一个个领薪水心安理得，有事需要你们帮忙，一个个抱头鼠窜，要你们何用？”
“对啊，我们没用，最有用的是你，你说啊，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啊。”
“杨帆，你别仗着是老板左右手，你就能号令群雄，告诉你，这一招不吃香的。”
讨论大会变成吵架大会，最后闹剧还是让周凯毅控制住。
“我看了一下数据，我们用户还不少，支持度挺高的啊。”
许未开口的祁临说话了，他不被外界干扰把数据过目，并提炼出有用的信息。
有人反驳道，“看什么数据啊，看数据能拯救我们的吗？”
“数据真的能拯救我们。”祁临不急不躁，耐心道，“数据是不会欺骗人的，除非数据不真实。”
一席话，大家做贼心虚左右张望。
管理一个公司，又要决策，又要监控，周凯毅一人很难把持住，有人往数据掺入水分不难。
祁临翻找文件，阵子后，他捧着两个文件起身，绕着众人走动。
“我发现两个挺有意思的现象，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下。”
“上两个月我们用户还在持续上涨，虽说幅度少很多，最起码也是有涨啊。可到了这个月，用户不增反减，我说减的意思不是用户注销账号，而是多了打量零活跃用户。”
“我愿称他们为‘死户’。”
来到一中年男子身旁，一份文件轻放对方面前，祁临轻拍男人肩头，微笑道，“负责用户数据统计的张添游先生，你如何看。”
那么多人不拍，偏偏拍打自己，男人额头一阵冷汗直冒。
他恶人先告状，恼火道，“你当老板你决策不对，反而责怪我们员工，你这个老板可真的很失败。”
“决策当然对啊，只是你这个潜伏我们公司的卧底，动辄就把秘密信息告诉对方，动辄就泄露用户信息出去，我们还怎么玩啊。”
一语道出，在场所有人纷纷盯着张添游看去，直呼不可思议。
张添游急忙站起身，解释道，“你这人心胸狭隘，我只是说你年纪轻轻扛不起大旗，你就用这种莫须有的说辞来诬陷我。”
“我扛不扛得动大旗，只是我的事情。而你泄露我们用户信息出去，这是你的问题。”
张添游还想狡辩，祁临后退一步不跟对方争辩。
“杨帆交给你。”
收到命令的杨帆马上搬出张添游肮脏交易证据，实打实的证据面前，张添游原形毕露。
祁临回到中间位置，坐下，摊开右手，“张添游先生，你可知你所作所为是不道德的，是要负上法律惩罚的。”
一旁在听的周凯毅双眼猩红，恨不得把张添游撕开两半，他是如此器重对方，结果遭遇对方背刺。
难怪了，难怪他没提出一个决策，对手马上有应对手段。
原来不是他周凯毅不给力，而是有人泄露。正如祁临所说，这样子根本不用玩。
周凯毅骂道，“张添游，我自问对你不薄，为何你要背叛公司？”
成王败寇，张添游认栽道，“你给多少钱我啊，就你那点钱，够我生活吗？”
“保安！”
周凯毅迅速呼喊安保人员，务必要让对方接受惩罚。
“哈哈，你们输定，你们用户信息对方都有了，你们拿什么打啊。”
张添游被带走前，不断发出嘲讽的声音，阵阵刺痛周凯毅的心，也寒了一众同事。
祁临举起另外一份文件，一脸凝重道，“还有人，自己站出来，让我点破的话，面子可真的挂不住。”
台下面面相觑，互相猜疑，究竟还有谁？
见没动静，祁临也不再客气，在下达最后的通牒，罗列被他揪出来的后果。
最终，一男一女站了出来。
杨帆无需多言，呼喊道，“安保。”
“老板，我去跟紧他们，你先开会。”
祁临同意杨帆建议，点头回应。
经此一事，大家看祁临少了之前蔑视无礼。
老板明明都不在公司，却能对公司运营了如指掌，可见他不是一般人。
当祁临在说话，大家一个个挺直腰部，认真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