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爷让孙女送祁临出门,单独留下方鸿。
“鸿儿,你一直不语,你有什么看法!”
“爷爷,您吩咐蓉蓉去送祁临,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您是觉得泼粪一事跟方骥大哥有关?”
眼前这个孙子悄然间长大了,颇有点城府,有点风范。
方老爷不想往这个方向去想,却情不自禁朝这个方向去想,内心很纠结,很矛盾。
“爷爷有点累了,爷爷上楼休息一下。”
方鸿过去搀扶但被爷爷婉拒。
方翔轻晃脑袋,“爷爷还算健朗,可以自己上去。”
望着爷爷佝偻后背,步子有点蹒跚,显然很痛心方骥自暴自弃。
方鸿自语道,“我跟爷爷说这番话,究竟是对了?还是做错了?”
这一次,方鸿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做答对了不一定是好事,或许像以前那样装糊涂对自己对家人或许更好一些。
客气的方老爷硬是给祁临送上名贵手信礼,哪怕祁临不在帮孙子孙女打拼晨曦小学地块,照样送上。
方家大门。
祁临抬手拒绝领受礼物。
方亦蓉娥眉下沉,努着嘴巴,稍加怒气道,“你是嫌弃我们方家给你东西少吗?”
“不敢。”
“那为何不领取啊?”
“受之有愧,再说,我没帮到你们什么?”
“有啊,地摊文化是你点醒我的,不然我也不会构思这么好的一个主意啊。”
方亦蓉补充道,“你值得。”
祁临微张嘴巴,哈哈道,“难得啊,方小姐称赞我啊。”
“烦死了你,赶紧把东西拿上,不拿的话,爷爷肯定会责怪我的啊。”
“我订了飞机票去帝都一趟,这玩意不好带上,放在宿舍更加不妥当。”
帝都?
方亦蓉惊奇道,“你过去旅游吗?”
外卖领域还没有很大收益见效,祁临秉承一个事密则成理念,顺着对方意思回话。
“额,算是吧。”
“有女孩子?”
渐渐地,方亦蓉问的问题有点过了。
祁临还是回答,“一人。”
“傻子,你一人跑去帝都干啥子啊,旅游一个人去有意思的吗?”
“我就那点钱,我肯定要省着花。好了,不跟你瞎扯,我还要赶飞机。”
祁临拜拜手,大步超前跑了出去。
“他人奇奇怪怪的,一个人跑去帝都旅游,真有这么无聊吗?”
等祁临跑远了,方亦蓉记起脚边一堆手信礼祁临还没有拿,呼喊来不及。
“混蛋,这让我可要被爷爷说我办点事情都办不好,这回真要被祁临给气死啊。”
吐槽间,方亦蓉有点不愿意祁临不协助自己跑去搞音乐。
“音乐有这么重要吗?还要开一场巨型演唱会,邀约父母来看?这是他的梦想?”
祁临跑远了,无法回答方亦蓉这三个问题。
祁临本计划提新车送苏槿时回凤城,后来陈汉非要祁临来云熙城一趟。结果陈汉又变,昨晚说他回到凤城。
苏槿时那边,高帅喊了自家姐姐高悠然送一趟,有了着落,祁临打算去帝都一趟,看一看“秦王在快送”市场占有率如何。
坐在候机楼,祁临拨打家里固话,这是祁临要求装的。
“老妈,今天我回不到凤城,手上有点事情做要推迟几天回来啊。”
祁临唱歌出专辑,在丰收村传得沸沸扬扬,算是一个名人级别存在。
周娥记得很清楚,上一次见儿子是出发上大学,期间儿子一次都没有回来,儿子胖了还是瘦了?不知晓。
周娥担忧道,“儿子啊,在外记得要吃好喝好,知道了吗?”
“老妈,我知道了,不说先了,我要登机了。”
“好好。”
明知道儿子挂断了电话,周娥始终舍不得放下,仿佛这样能让儿子声音持续不断。
“祁临母亲。”
如今丰收村村民逢是见到祁老三,就呼喊祁临父亲,见到周娥称呼祁临母亲。
正印了那句老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李大婶摇着花手,一扭一扭闯入祁家,还没见着人就提前呼喊起来。
“祁临人是今晚回来的吗?那么我约人家姑娘明天中午见面啊。”
周娥解释道,“刚接到儿子电话,他说有事忙要耽搁几天,今晚回不到。”
李大婶在丰收村是出了名媒人婆,最近跑进祁家很频繁,她是在给祁临说媒,也就是安排相亲。
“哦,这样子啊。”
李大婶稍显失望,见是祁临,提起精神道,“年轻人忙好事,千万别像村头那个老清家的儿子,一天到晚坐在榕树下看人下棋,就是跟一群猪朋狗友跑去垂钓,不务正业。”
“还是祁临人实在,一心扑入事业打拼上来,真是一个好孩子啊。”
他人称赞儿子,周娥笑逐颜开,嘴巴忙说着客套话,哪里哪里。
曾经不受待见的祁家,一夜间成为香饽饽,早有几户人家女孩争先恐怕要跟祁家儿子相亲见面。
最初,周娥是持抵触心态,认为感情事情让儿子主张决定。
可她碰上媒婆李大婶,一嘴生花说的周娥很是担心,最后同意这几场相亲会面。
“祁临回来告诉我一声,我再去安排,我现在就去跟对方人家说一声,别让人家白等一场。”
李大婶又摇着花手,一扭一扭离开。
坐在偏厅喝白开水的祁老三,一脸不情愿道,“儿子的感情生活,儿子会张罗的,你操啥心啊。”
“你啊,你真是大男人一个,难怪李大婶说指望你不靠谱的。”
“我家儿子老大不小,现在物色好女孩,相处几年毕业结婚不是很正常的吗?成家立业,不成家怎么立业啊。”
周娥深受李大婶那一套说辞毒害,动辄就搬出成家立业这四个大字,硬是让祁老三无语。
两老也不知儿子取得成就如何,只认为一点点,看到有人家看上自家儿子,周娥连忙点点头答应。
说喜欢,周娥最喜欢苏槿时这个女孩,温柔体贴很得周娥的心意,可惜苏槿时家境条件好,周娥打消念头,是不敢想。
祁老三提议道,“过年期间,要不要请苏槿时来我们家吃顿便饭,毕竟她曾经帮了我们家儿子很大的忙。”
祁临送给父亲名贵烟酒,祁老三不懂价格转让出去闹出一个乌龙,幸亏是苏槿时帮他解围。
这个恩,祁老三一直铭记心中,苦于没机会报答苏槿时。
周娥当场反驳道,“人家槿时可是千金大小姐,我们是什么身份啊?一个破房子,有没有什么好吃的食物拿出手,你好意思邀请人家来家做客啊。”
祁老三不同意,“但我看那姑娘并非物质女孩,若真这样子,还能跟祁儿关系这么好啊。”
“你人傻得可够彻底,说了不要就不要,多丢人啊。”
他们口中谈论的苏槿时,这时候也回到凤城。
高悠然把苏槿时和陈佳送到东铭小区,高帅主动揽下搬运重活,高悠然有事先行离开。
临离开前,高悠然发出邀请,“今晚来我们家吃饭,我亲自下厨哈。”
苏槿时道,“谢谢悠然学姐。”
陈佳忐忑回应,“谢谢悠然姐。”
去高悠然家,绝大可能见到高帅的父亲跟母亲,跟见家长有什么两样,陈佳紧张。
无第四个人在,陈佳手抖起来,紧张兮兮。
“今晚见你父母吗?”
“你不喜欢见我父母吗?”高帅稍显失望,却不想难为陈佳,“若是不喜欢,我们可以出去外头吃的。”
“不是不喜欢,而是不知道送什么礼物。”
陈佳忙拉着苏槿时,急切道,“槿时宝宝,附近有什么礼品店吗?我们过去看一看吧。”
高帅挥手道,“不需要特意买东西,随便吃顿饭而已,不用这么麻烦。”
“要,一定要。”
陈佳这么执着,还为了礼物而冲高帅发脾气,高帅只好不吭声,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槿时很羡慕看着陈佳责备高帅,画面很温馨,很美。
她有点失落感,暗道,“祁临同学也在话,该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