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多或少听过祁临威风事,何况祁临还有一个干哥哥余家威。
故而,陈霄礼不敢怠慢,马上分发一个服务员专门多加照顾。
这张倩不要祁老三递来菜单,反而朝服务员另外寻一张,把嫌弃祁老三做的太明显。
“虾饺。”
“叉烧包。”
“千层糕。”
...
张倩毫不客气点着糕点,特别知道不是自己付钱,不加节制,一点都不替对方着想。
听着张倩点东西,祁老三夫妻目光很自然落在单价上面,额头汗珠豆颗般大,气息只有吸进去极少呼出来。
“好了,就点这些,待会儿再加。”
一句“待会儿再加”,可要了祁老三夫妻半条命,平日省吃俭用二人,哪曾这般奢侈过。可为了儿子幸福,二人无怨无悔。
会儿,一桌子摆满了糕点,一笼一笼挨着。
祁老三夫妻不是考虑好不好吃,而是盘算身上带着钱够不够付账,这是一个问题。
“来,吃吧,别客气啊。”
王桂花装也不装了,直接捡起虾饺放在女儿碗,随后才招呼祁家人用餐。
祁临眼神幽怨盯着对方,本身对女孩无好感,这一刻变成了厌恶。
“来,爸妈,你们也吃东西,好吃的啊。”
祁临站起身,毫不客气给父母夹菜。
祁老三夫妻一直让儿子给张倩夹菜,祁临婉拒道,“人家在吃了,待会先。”
仗着姿色尚好的张倩冷冷望着祁临,看不透对方容貌,并无感觉,无所谓对方说什么。
茶过三巡后,王桂花又一次旁敲侧击打探祁临情况。
“听你爸妈说,你开店啊?在凤城开什么店啊?”
祁临很不想跟对方说话,可在母亲眼神威胁下,祁临只好应答。
“凤城也就有一家‘秦王来点兵’,我的专心更多是在华府城。”
“秦王来点兵”总店,可在华府城有点名气,毕竟地处黄金地段,张倩没少跟朋友去哪里逛街,也没少光顾“秦王来点兵”。
凤城的“秦王来点兵”跟华府城的“秦王来点兵”一样?
张倩首次开口询问,“华府城的‘秦王来点兵’是你加盟的吗?”
“‘秦王来点兵’不存在加盟,那是我的。”
不懂华府城那边情况,祁老三夫妻跟王桂花听到一头雾水,也就张倩知道那地方的厉害。
她质疑道,“你说谎也不打草稿啊,你是在那里打工吧。打工跟当老板是两回事的。”
王桂花一听不对劲,当面痛斥,“你这孩子就不老实啊,为了能跟我家女儿走一块,乱说话。你可知道,我们家最讨厌的就是满口胡言之人,你太让我们失望。”
不知真假,周娥连忙维护儿子道,“误会,其中肯定是有误会啊。”
“误会?”张倩呵呵道,“你们连小车都没有,还要挤公交前来。如此糟糕的环境,竟然说华府城的‘秦王来点兵’是你的,说出来有人信吗?”
一时间,祁临被推上舆论风口,祁老三夫妻以为儿子有意促成这次相亲才胡乱说,连连替儿子解释。
祁临说的真话,没有一人相信,祁临挺纳闷。
王桂花母女甚至要拍桌子离开,恰好敲门声响起,陈霄礼捧着一碗面条进来。
不同于服务员装扮的陈霄礼,给人形象威严几分。
“打扰了。”
陈霄礼径直朝祁临过去,把一碗云吞面递放祁临面前,笑容可掬道,“祁先生,你的口味应该没有改变吧,云吞面还是你的最爱吧。”
半路冒出一个身份高一筹的经理,在王桂花她们看来,这是祁临出一趟花钱雇佣打手,是要抬高自己的身价。
王桂花鄙视道,“你们不要做戏了好不好,你也真够丢人啊。实力没有,还弄这么花里胡哨东西,真拿我们好欺骗是吧。”
“你是经理吗?你不是,经理才不会特意跑来包厢,还亲自送面过来,当我们傻子吗?”
连陈霄礼也被质疑。
得知祁临在相亲,陈霄礼好意托一把祁临,结果倒栽头。无论他怎么解释,对方就是不信。
“女儿,我们走,别跟这家满口谎言坐一块,真不要脸。”
王桂花拉着女儿起身,祁老三夫妻再三挽留,而祁临了无所谓坐着继续喝着茶,他恨不得她们离开,省的妨碍一家人吃早点。
突然,门开。
进来大哥张强很好奇母亲和妹妹离开,他道,“你们去哪啊?”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他还没有吃,怎么就跑了?
路上张强觉得吃打包还不如吃现场,吃饱再上班,所以掉头回来。进来,就是母亲跟妹妹要离开。
王桂花说明理由,指着祁临数落道,“那个媒婆究竟介绍一个什么样的货色啊,满口谎言,没实力还打肿脸充胖子的,可丢人丢到家。雇佣一个人说是这里的经理抬高自己的身价,无耻。”
长期在外头应酬跑业务的张强没少在凤溪茶馆打盹,一看就认出陈霄礼。
他忙解释道,“他真是这里的经理,陈经理。”
旁人认定是说谎,但自家儿子亲口这么说,还真的错不来。
王桂花失色道,“他真是这里的经理。”
陈霄礼一阵赔笑道,“我真的是这里的经理。”
王桂花不甘心追问道,“你一个经理,干嘛对这个小子这么上心,还亲自送他云吞面,他何德何能啊。”
听到对方诋毁儿子,祁老三夫妻敢怒不敢言,只好忍耐。
祁临没打算解释,恨不得对方赶紧离开。
陈霄礼代为解释,“我先头在爱妃西餐厅当经理的时候,祁先生就是我的VIP客户。今天再次遇上祁先生,我亲自迎接一下,很应该的吧。”
爱妃西餐厅可是凤城第一家高级餐厅,连远在乡下的王桂花都在知道,能在这家餐厅吃上一顿至少话一大笔钱。
现在了,陈霄礼说祁临是VIP客户,不禁对祁临好奇。
王桂花不跟祁临说,转而询问陈霄礼,“他凭什么成为你的VIP客户?”
对方无理取闹,陈霄礼若不是看在祁临面子上,真不想搭理对方。
“先撇开祁先生是余家威老板的干弟弟,单单祁先生名下的风风火火‘秦王来点兵’,足够我对他的尊重啊。”
这是轮到张倩发问,“‘秦王来点兵’他的?”
“如假包换!”
“那华府城的‘秦王来点兵’呢?也是他的?”
“据我所知,祁先生从余老板手中卖下‘秦王来点兵’所有的股份,‘秦王来点兵’只有一个老板,那就是祁先生。”
有点身份的陈霄礼一说开,张家一家人马上对祁临改观,本身要离开的转头就坐下来。
而祁老三夫妻始终听不懂,什么卖下,什么“秦王”。
他们只知道,这次相亲恐怕要告吹。
神奇地是,张家三口重新坐下来,一改之前睥睨轻视态度,言语中多了一份尊重。
“祁先生,有事呼喊我啊。”
祁临应答,“好啊。”
陈霄礼毕恭毕敬退出房门,这一幕可让张强羡慕死了,他长期在凤溪茶馆消费都没有这个待遇。
而那个渔夫帽男孩却得到这份尊重,不得不让张强另眼相看。
长期跑业务的张强见识算广,跟祁临交谈稍显吃力,谈及“秦王来点兵”打算出谋划策,却被祁临一一反驳。
张强满脸一红,内心确认对方有这个能力撑起“秦王来点兵”。
“有人眼红啊,发现‘秦王’二字很不错,所以在华府城开了‘秦王酒肆’,‘秦王兵集合’。”
张强很替祁临抱打不平,甚至要替祁临出头作势。
“我认识一些朋友,需要我帮你警告对方不需盗用你‘秦王’的商标吗?”
祁临轻放手中茶杯,淡淡道,“谢谢张强大哥的好意,警告不了啊。”
“为什么?”
张强一听就来劲,感觉到自己存在的价值,追着道,“你放心,我认识的朋友很有实力的,你不用怕。”
“真的警告不了啊。”
“为何警告不了。”
祁临如实道,“‘秦王酒肆’,‘秦王兵集合’,这两个也是我的。”
一语道出,正喝水的张强咳嗽连连,失态样子望着祁临。
而张倩主动抬起眼,第一次对眼前渔夫帽男生有了些许的兴致。
张强试探道,“你在开玩笑吧,那两个也是你的?”
祁临轻叹道,“这玩笑不好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