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不把柔柔弱弱继妹放眼中的江灵儿,头一次对她产生厌恶心理。
只因她爱慕的男生向着苏槿时。
祁临再一次高调宣言,彻底破了何梦洁的底线。
苏俊朗出言不逊,何梦洁还能忍耐,毕竟那是自己的儿子。但眼前祁临,可以说得上,旧账未算新账又来。
下子,何梦洁指着祁临,横眉倒竖,咆哮道,“你给我闭嘴,娱乐城一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账,你还在这里叽叽喳喳。”
游乐城,何梦洁几乎奋不顾身投入,也打算借助游乐城这股风,把何氏集团一把吹上天。
事与愿违。
游乐城非但无法把何氏推上巅峰,反过来几乎让何氏集团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更因为游乐城一事,何梦洁跟现任丈夫江生闹矛盾,最终不欢而散。
奇怪的是,江灵儿却跟何梦洁合得来,哪怕父亲跟继母离婚,二人还保持不错的关系。
不明其中缘由的苏长空,脱口道,“什么娱乐城跟祁临有关?梦洁,你把话说清楚一点。”
因为娱乐城,一生要强的何梦洁主动找上苏长空帮忙,只可惜那时候的苏长空事业稍有起色,何谈帮忙。
苏长空对前妻仍旧恋恋不忘,不然为何何梦洁一个电话,苏长空身在外地也第一时间跑回来。
何梦洁满腔怒火咆哮道,“我本打算要高价把娱乐城转让出去,他从中作梗,导致裴海低价购入。”
“更让人可耻的是,他居然让孙家人把娱乐城附近街道收购下来,并高价卖给裴海。”
“卑鄙无耻之徒,眼中只有利益,可把我害惨。”
在何梦洁口中能探知,她跟裴海有过接触,但事实却被扭曲不成样子,真的颠倒黑白。
祁临平静喝着茶。
事实如此,那么事态严重。
苏长空转眼盯着祁临,迫切想知道是否如此,质问道,“祁临,有此事吗?”
哈。
祁临放下茶杯,重重吐了一声,抬眼道,“娱乐城一事,我的确有插手进来。”
“但...”
不给祁临继续讲话机会,何梦洁凶狠骂道,“你承认就好了,若不是裴海说,我还被蒙在鼓中。”
“祁临!”
这回,苏长空久违怒火上来,他怒的是祁临所作所为,并不希望祁临走上歪路。他更不希望祁临眼中只有利益,亲情啥都没有。
“你还年轻,叔叔不希望你为了利益而背弃良心。叔叔错过,所以不希望你走上叔叔的歪路。”
何梦洁一愣,还以为苏长空能跟自己同一阵线指责祁临,结果大失所望。
苏长空在维护祁临。
“苏长空。”
“你不应该站在我的角度看问题吗?为什么你还袒护这家伙。”
面对暴躁的何梦洁,苏长空垂下头,不禁苦笑几声。
“昔日,我生意濒临破产,你是如何对待我的?”
苏长空缓缓抬起头,写满无奈。
“你是嘲笑我,揶揄我?还要从我身边抢走我最珍爱的女儿,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说到情深处,苏长空双眼猩红,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是这个小家伙,他在天台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还从我手中接过那一块被大家称为烂地皮,好让我不至于破产。”
闻言,苏俊朗目光锁在祁临身上,万万想不到这个平日看起来不靠谱的家伙,居然这么有担当。
祁临就是他们苏家恩人,此言不虚。
风向变了,何梦洁愤然起身,一意孤行道,“今天我是一定要带走槿时,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
久躲在身后的苏槿时,犹豫再三,她鼓起勇气大声说了一句。
“我不走。”
瞬息,所有人目光纷纷投向这个平日不怎么说话女孩子身上。
决不允许有人忤逆自己的何梦洁,受不了女儿说不,她喝道,“你说什么?”
苏槿时看了眼祁临,有他在,苏槿时勇敢踏出一步。
“我不喜欢跟妈妈一起生活,我要在凤城跟爸爸和哥哥一块。”
“还有一点,是妈妈你歪曲事实。”
“游乐城那件事,是我拜托祁临同学出手,希望让何氏集团免于破产。明明祁临同学是当好事,为什么要抹黑祁临同学。”
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了,唯一不承认的何梦洁还在狡辩。
她彻底忘了困在娱乐城郁闷,绝望,过后的她只记住亏损了多少,直接把祁临定为始作俑者。
“槿时,跟我走。”
何梦洁看形势不对路,直接上手抢人。
这一次,不单单一个苏俊朗出面拦截,身为父亲的苏长空也站了起来,最前面的祁临更是霸气把右手展开。
这一刻,三个男人只有一个目的,保护好苏槿时。
江灵儿抓着桌布不断加大力度,仇恨眼神盯着苏槿时,不允许她一人能得到那么多人的爱。
硬的不行,何梦洁就用软的,打起感情牌。
“槿时,你就帮帮妈妈吧,妈妈这一次公司能否起死回生,真的要拜托你才可以。”
本以为说两句话就能打动苏槿时。
错了。
她家的女儿长大了,能明辨是非,更勇于说出不的决心。
苏槿时果断道,“妈妈,我不想成为你生意场上的筹码,我也有权力去追求我的幸福生活。”
“我不喜欢跟其他人相亲。”
下子,何梦洁双腿一软,整个人软坐地上,口中不住喃喃细语,如同失心疯一般。
不忍心妈妈这般模态,苏槿时打算上前搀扶,却被苏俊朗摇头打住。
连继女江灵儿也在看戏,无人搀扶。
毕竟夫妻一场,苏长空伸出右手被无情拍掉。
“滚开,你不要碰我,你们一个个都希望我失败,一个个都等着看我的笑话。你如此,子女如此,连我现在的丈夫江生也一样。”
多重打击让何梦洁崩塌,就一瞬间,受了重创。
有人来到她跟前。
何梦洁抬眼,幽怨,愤恨,不甘,统统汇聚一块,真有杀了祁临心都有。
“我有办法能让凌月汽车老板给你穿针引线见到石家领导人,但是苏槿时不会去跟石家人相亲。至于你如何谈,那就看你的本事。”
何梦洁不同意,执意要让女儿成为石家媳妇。
祁临咆哮道,“我不同意。”
“你若不答应,你连见到石家领导人机会都没有。”
何梦洁简单思考片刻,能见到石家领导人,就有机会说服。
再看祁临,凛冽目光,不想是在开玩笑。若闹下去,机会恐怕会没了。
关键一点,眼前这家伙,跟方家和孙家都有不同程度交情,不容小觑,更别说轻易得罪。他有他的本事。
权衡左右后,何梦洁欣然同意。
祁临补充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也是你最后一次拿苏槿时要挟说事。再有类似事情,没门。”
何梦洁虽然不甘心,却不得不点头同意。
这个小家伙年龄不大,说话办事一套一套,关键能用平和语气让一向要强何梦洁妥协,苏长空暗暗钦佩不已。
什么方家公子,孙家公子,哪怕是石家公子也好,统统入不了苏长空法眼。
他目前唯一认可的人,就是这个小家伙,祁临。
他暗暗欣赏道,“若祁临能成为我的女婿,那该有多好,多么棒的一个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