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说什么,我都不同意你带走苏槿时。”
祁临的宣言掷地有声,包厢还在回荡。
这一刻,有两个男人如此保护自己,苏槿时一阵暖流心尖流淌,道不出幸福。
江灵儿眉头一皱,有点记恨看着糯糯不说话的继妹。
惨遭无视后,何梦洁底下双手紧紧抓着桌布,怒气冲冲。
既然祁临把话给挑明,何梦洁也不必兜弯。
她明道,“你说的一点没错,我来凤城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接走我女儿。”
怕在场几个小朋友不知道,何梦洁解释起来。
“我跟苏长空有约定,哪一方生意失败,子女归另外一方抚养。如今苏长空事业一落千丈,我来接走槿时不过分吧。”
何梦洁单单接走苏槿时,忽略苏俊朗这个儿子,又一次狠狠伤了苏俊朗的心。
但没关系,苏俊朗一点都不在乎。
怕什么来什么,苏槿时双手在颤抖,眼眶闪烁泪花。
哪怕没有回过身去看,身后妹妹异样,苏俊朗清清楚楚感受到,妹妹在恐慌,妹妹抗拒。
而前方咄咄逼人的母亲,浑然不在乎妹妹的喜怒,如此这么一个母亲让苏俊朗思绪飘远。
在他有记忆的开始,父母几乎很少在家时间,他要么被放在隔壁邻居家,要么就是托儿班,仿佛一件物品被存放起来。
对父母并无感情可谈。
后面妹妹苏槿时来了,看着哇哇大哭的小娃娃紧紧抓着自己衣角,苏俊朗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有家人,也是别人的哥哥。
曾经信誓旦旦说过,要保护妹妹一辈子,永远不让妹妹伤心落泪。
他食言了,一次冲动错误换来苏槿时不住落泪。
他暗道,“苏俊朗,你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坏人。”
“上一次,你们无故把女儿接走,这笔账我还没有跟你说,所以..”
“闭嘴!”
骤然开口的苏俊朗打断何梦洁讲话,直接驳了母亲面子,十分不礼貌。
何梦洁脸色铁青,带着哀怨口吻质问道,“我是你母亲,请注意你说话态度,别大逆不道。”
“闭嘴!”
苏俊朗重申一遍这个词语,眼神透出一股敌意,要保护阵地要保护珍惜的人。
“你连母亲基本责任都没有履行,凭什么让我叫你一声母亲。一年见不上两三次,每次见面匆匆一别。”
何梦洁不服气反驳,“我为了生意,若不是没日没夜去拼搏事业,你哪有安稳的生活,你应该我给你创造这么好的环境。”
“只是,你不懂得珍惜,一手毁了而已。”
眼前儿子,何梦洁失望透顶,甚至认为有这么一个儿子,会给她事业造成一种污点,在外头她不会主动宣称还有一个儿子。
“那我应该谢谢你啊,谢谢你之前对我这么好啊。”
苏俊朗在阴阳,何梦洁不悦。
苏俊朗把话挑明白,直直道,“槿时不喜欢在你家,只要槿时不喜欢,无人能带走槿时。”
“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无权过问。”
“你错了,我已是成年人,槿时也是成年人,我们有权主宰我们的生活,有权决定我们该走怎样的路。”
也就是这番话,让苏槿时缓缓抬起头,父亲苏长空眼前一亮,昔日那个不思进取的儿子长大了,成熟了,有担当。
双方气氛又一度陷入僵局,剑拔弩张。
身为父亲的苏长空觉得自己该为子女做点什么,哪怕是站出来挡在前面,也是应该。
他劝道,“梦洁,孩子长大了,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别勉强了。”
看到前夫倒戈,何梦洁下子收不住脾气,光火道,“苏长空,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话吗?我们约定,你都忘记一干二净吗?岂有此理。”
“我没忘记。”
“你没忘记,为何又要阻止我。”
这个话题继续争论下去,是不会有好结果。
苏长空转移话题,直截了当说着,“你这一回生意又遇上怎样的瓶颈,又让女儿跟那一家公子少爷联姻?”
话粗理不粗,一针见血。
如苏长空所说,何梦洁打着这个算盘。
不同的是,她商业公司背靠方翔集团庇护下休养生息,不借助一股全新力量,绝不能眨眼起势。
一次机缘饭局上,何梦洁认识凌月汽车公司大老板,闲谈间,他声称能搭桥铺路让何梦洁的女儿跟云熙城的石家集团的公子见见面。
在云熙城,能跟颜氏集团分庭抗礼,拥有同样轻重话语权的,也就最近势头正旺的石家。
何梦洁看中石家财力,倘若女儿跟石家少爷成了,她休憩公司宛如打了一剂强心针,弹射起飞。
而凌月汽车公司大老板也是一个生意人,不可能无条件帮何梦洁搭桥铺路,作为投桃报李,何梦洁公司起来后要帮凌月汽车公司渡过难关,高价收购也好,入股也好。
江河日下的凌月汽车公司,在华府城无太大竞争力可言,夹缝生存空间都没有。只因李堂集团跟跃进集团,把华府城蛋糕控得死死,加上凌月汽车无明显优势,在华府城都分不到一笔羹,别提外头。
久而久之,凌月老板萌生退意,只可惜无人接手,李堂集团跟跃进双方虎视眈眈,趁机一口吞下凌月汽车。
有前因,才有了现在的后果。
何梦洁毫不避讳,脸不红心不跳,打着为女儿好的旗帜开口道,“云熙城的石家,可是最近最火集团,我女儿能嫁入石家,她后半辈子定会无忧无虑,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
苏俊朗骂道,“拜托你别把自私说的这么高大上,你敢说你这么做不是看上人家石家能给你公司业务吗?”
何梦洁被点到痛处,怒容相对,喝道,“我是她的母亲,难道我会害她吗?”
“我会收购凌月汽车公司。”
近包厢后,一路保持沉默的祁临,突然开口,直接打了何梦洁一个措手不及。
凌月汽车公司一事,何梦洁未曾跟在场一人说过,却被祁临道出。
何梦洁满眼不可思议,避免打草惊蛇,她故作淡定道,“你区区一个卖柠檬茶的家伙,你说收购凌月汽车公司,你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啊。”
祁临冲何梦洁抱拳,失敬道,“承让了,我还真是一个卖柠檬茶的家伙,但我卖柠檬茶,我自豪。”
“但是,我的柠檬茶生意火爆,大家是否喜欢爱喝,所以我就有底气收购凌月汽车公司。”
在场他人不明白,为何祁临提及凌云汽车公司,这重要吗?这关键吗?
洞察能力一流的苏长空暗中观察前妻何梦洁表情,很细微的变化,读出了焦急。
他心道,“难不成凌月汽车公司才是何梦洁看中?不对,她不会涉足汽车领域,她绝不会。但为何她如此在意凌月汽车公司。”
苏长空的疑惑,祁临很快就当面解答。
祁临把玩手中杯子,漫不经心的道,“凌月老板应该跟何老板保证过,能穿针引线安排石家公子跟何老板女儿见面,而作为报酬,何老板要帮凌月老板渡过难关。”
“何老板看上石家浑厚实力,凌月老板需要何老板帮忙,各取所求,一拍即合。”
何梦洁小心思被祁临放在桌面上说,脸色铁一块青一块,十分难看,恨不得把祁临跺开几大块。
发觉何梦洁脸色阴沉,祁临佯装让对方别生气,微蹙眉头,一副关心道,“与其兜来兜去帮忙,还不如让我直接收购凌月汽车公司,一刀两断,不就干脆利落吗?”
“你敢?”
被揭了老底,何梦洁彻底暴走,指着祁临批头盖脑骂道,“你若敢收购凌月汽车公司,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这话是我何梦洁说的。”
不惧威胁的祁临,正色看着何梦洁,也把积压许久的话语在这一刻吐露出来。
“别打苏槿时主意,她不是你生意场上一枚棋子,若你执迷不悟,我定然全力奉陪。”
不语而已一语惊人,大概说的就是祁临。
反应过来的何梦洁惊道,“你找人调查我了?不然你不可能知道我跟凌月老板达成协议。”
祁临摇着食指,纠正道,“错了,我不是调查你,而是调查凌月汽车公司,恰好发现何老板也在其中。”
祁临关心凌月汽车公司,难不成他有意涉足汽车领域?这点让在场不少人纷纷感到好奇。
不理会何梦洁惊讶,还是愤怒。
祁临把他该说的话,继续说下去,“只要苏槿时不喜欢,无人能动她!”
此刻的祁临,在苏槿时眼中,如此的霸气侧漏,如此的威武,妥妥的安全感包裹周身。
苏槿时心踏实了,手也不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