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方翔召开一个高层紧急会议,放年假也好必须回来,除非在方翔集团不想干了。
会议主题只有一个,如何围绕“晨曦小学地块”为核心打造新型小区一体化。
晨曦地块,本是方鸿他们练手机会,转眼间,此项目重视度拉到最高。
一般这种高层会议,方鸿跟方亦蓉还不具备资格参与进来,这次比较特殊,故把二人也请来。
讨论了半天,无一人能让方老爷子点首。
脸部绷紧的方老爷环视一周,开口道,“此项目核心是地摊文化,打造年轻化的休闲模式,在座各位领导高层谁有把握能胜任这一次项目负责人!”
一语落音,全场静悄悄。
地摊文化,还属于超前模式,说句不好听,在场高层不太看好地摊文化能带来收益,轻视地摊文化。
揽下项目负责人重活,吃力不讨好,办好还说得过去,一旦失败真的是自掘坟墓。
关键时刻,无一人敢迎战,方老爷暴怒道,“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恰恰这一时,在座居然无人敢站起身,太让我失望。”
在场老油条一个个明哲保身,谁不懂这是一块烫芋头,不好吃。
有人灵机一动,报告道,“老板,并不是我们大家不敢承担责任,挑大梁,而是地摊文化提出,我们这班人还没接触过。”
“老林说的很对,老板,我只知道流动摊贩一说,还没听说过地摊文化。”
“要不这样,方少爷跟方小姐继续跟进这个项目,毕竟他们轻车熟路,中途切换人员恐怕效果不佳。至于楼盘其他常规任务,我们自然能胜任。”
方老爷认真听了进去,两儿子各有各的想法,一个支持,一个反对。
最终,方老爷有了决定。
“一分为二。”
“此项目切开,林辰,我让你负责楼盘这一块的负责人,只需要负责楼盘进度即可。”
方老爷再三说明,手下只需要跟紧楼盘方向,至于核心晨曦地块,他抽离出来。
事先简单说明一下,让手下先行离去办事,屏退左右留下方家人。
方老爷深邃双眼看着方鸿跟方亦蓉,大胆道,“爷爷若把核心部分交给你们,你们可有信心扛起重任。”
“此项目关乎我们方家未来走向,不容有失,该战斗了。”
方老爷不说后面一番话还好,一说出来,两人面面相觑。
性质变了,不再是小打小闹,重要程度升级为方翔集团头号发展项目,连华印那一面计划也有所搁置。
方文看出女儿窘迫,他毛遂自荐道,“他们经验尚浅,还不够格扛起重任,若父亲相信我的话,我来牵头。”
一向对大哥不服气的方武,这次破天荒同意,同仇敌忾,不分你我。
能见到两儿子站同一阵线,方老爷欣慰,却不同意。
“林辰说的很对,地摊文化比较理念超前,让年轻人来操盘越能贴近年轻人,我认为鸿儿跟蓉蓉继续跟紧。”
方亦蓉微微举起右手,歉意道,“爷爷,我不想当负责人,我不想跟哥哥为敌。”
“蓉蓉。”
眼前女儿,是方文最最疼爱的一个孩子,也是方老爷最疼惜一个孙女。
大敌在前,方亦蓉并没下定决心,强行让方亦蓉挥动旗帜只会一败涂地。所以,方老爷把目光锁在方鸿身上。
方武从旁鼓励道,“你是方家人,你责无旁贷,必须扛起这个责任。”
“爷爷,我能调动一人协助我吗?”
大战在即,别说调动一人,哪怕是调动一支军队,方老爷都点首同意。
他敞开道,“说,只要你需要的人才,爷爷都能让他甩下手上活儿去帮你。”
“我要的人不是方翔集团的人,是外人。”
“谁?”
“祁临!”
祁临这个名字,充满矛盾色彩。
方文摇头道,“他曾跟裴海有过联系,重用他的话,怕他背刺我们!”
这回两兄弟态度出奇一致,方武同意道,“行军大战,策略泄露是一个大忌,启用祁临万万不可。”
方老爷抬手示意二人安静,眉头深陷挤出深壑,在思考他人不敢打扰。
半晌后,方老爷眉心始终在一团,但有了决定。
他开口道,“同意鸿儿请求。”
“爸。”
“父亲。”
不顾他人劝阻,方老爷孤注一掷,敞明道,“地摊文化是祁临提出,他脑海应该有了一个模型,他是不二人选。”
“父亲。”
方老爷微微合上双眼,不理会,继续道,“把控全局的是鸿儿,祁临仅仅起到一个提醒作用,无需担心泄露一事。”
“鸿儿,你通知一下祁临,让他这几天过来华府城吃上一顿年夜饭。”
方鸿脱口道,“祁临现在没空啊。”
方文怒道,“他能干嘛啊?还没空。”
“祁临在耕田。”
一语道出,几人纷纷流出愕然目光,连方老爷微闭双眼骤然打开。
方鸿解释道,“我一直都跟祁临保持联系,他说回老家耕田,连我请他吃饭也没空过来。”
众人七嘴八舌吐槽祁临。
主动寻求破局,方鸿提议道,“要不我去祁临老家一趟,把情况跟他说清楚。我相信祁临是一个深明大义的人,知道后,会采取行动的。”
“好,那么你就去祁临家一趟,跟蓉蓉一块去。”
莫名被爷爷点名,方亦蓉因哥哥背刺方家心情郁闷,她实在没心情去其他地方,只想找哥哥问个明白。
方老爷看出方亦蓉状态不对,更加确定让方亦蓉出去散散心。
“骥儿那边,爷爷会尝试沟通,你无需多想。”
从方老爷还呼唤一声骥儿,看得出来,方老爷并没有真正放弃方骥,一直在给他机会,只是方骥高傲自大迈不过方老爷给他考验。
...
凤城医院
祁临靠在长廊睡着,太困,连有人进来他都浑然不知。
“祁临醒醒。”
李武田轻拍祁临肩头,会儿,祁临推开惺忪双眼,打着哈欠道,“你来了。”
“昨晚你在病床前陪了我父亲一宿?”
李武田认真打量,有点不敢置信之前还跟自己发生冲突的祁临对自己一家这般好。
祁临揉着酸痛臂膀,随口道,“额,是啊。”
大半夜,邻居老李突然身体不舒服,李婶匆匆忙忙跑来叫醒祁老三帮忙,幸亏祁临在家及时把老李送到镇上医院。
经确诊无大碍,但需要留院观察一晚。
祁老三跟李婶年龄较大,祁临主动承担守夜责任,呼喊一台出租车送二人回去。
避免吵醒熟睡父亲,李武田吆喝祁临出来谈一谈。
“你为什么这么好心肠,还送我父亲来医院,你有什么猫腻直说。”
李武田开口就是责备质疑,果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祁临白眼道,“你是男的,我是男的,我图你什么。我们是邻居啊,邻居就要守望相助,以前我发烧不舒服,你不是骑着三轮车送我去看医生的吗?”
无意间,李武田思绪回到小时候。
那时候日子很清苦,父母早早就下田耕作,祁临就拜托李武田照看。
发现祁临额头发烫精神不佳,无大人在的情况下,李武田骑着三轮车送祁临去卫生所。
一天天长大,二人关系疏远,也让李武田忘记初心,他有过把祁临当成弟弟看待一般时间。
李武田苦笑道,“想不到你还记得这种小事啊。”
“可不是小事,小时候不是你照看着我,我有今天这么壮实的身体吗?”
话匣子打开了,祁临不吐不快。
“后面你都不理睬我,不带我去玩,你还开着鬼火拼命炫耀十足不良少年,所以远离你。”
李武田呵呵道,“你才不良少年,你不也开过鬼火吗?”
“那我是学你的。”
“滚。”
打开心结二人谈起很多,小时候说到现在。
有句话,李武田想说不想说,沉吟片刻后,他下定了决心。
他开口道,“你那个叫周荣的亲戚出钱让我在寿宴上面动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