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墨山办公房间。
一台小型龙骨水车咕噜噜运转,淅沥沥的水声十分悦耳,优雅盆栽加持下,房间尽显恬静。
他坐在最爱房间,面朝一览无遗的海景。
今天乌云沉沉平添几分压抑,程墨山一如既往戴着墨镜,无法窥探他心情究竟如何,在思考什么。
扣扣!
房门礼貌轻敲几下,得到允许秘书蹑手蹑脚进入房间,汇报道,“老板,外头有个叫祁临的少年说要拜访你。”
“祁临?”
程墨山对这个名字不陌生,当初有多么诚心招揽,现在就有多么憎恨无感。
他冷道,“他人在外面?”
“是啊,他人已经在外头,因为他没有预约老板,所以我让他在外等候。”
在程墨山看来,祁临绝对不逊色李泉,风格多变的他能抵达高度甚至要比李泉还要高。
这时,祁临登门拜访,程墨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该不会他是来投靠我的公司?知错了?让我签约他?”
一个优秀的音乐人才,程墨山求之不得,爱不释手,连忙让秘书把他人给带进来。
外头等候的祁临,左右张望,眼前地方再熟悉不过。每一个位置有相应的回忆,欢声笑语萦绕脑海。
祁临双眼泛起水雾,一阵感慨道,“物是人非,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你好。”
前来秘书打断祁临思绪,“老板说有空见你,跟我来吧。”
“好。”
前方带路秘书一直都有留意祁临举动,她从事音乐,自然知晓祁临歌唱实力,毫不掩饰,她喜爱祁临歌曲比李泉田园风风格还要酷爱。
她发现祁临左右看望,她热情解释起来,祁临一一道好。
祁临是在左右看完,不是新鲜,更多是一种回忆感慨。
程墨山对自己可下本,公司不单单有接待室,更有专业的录音棚,安静的创作工作室,舞蹈室,一一俱全。
秘书在催促,祁临无法停下步子去留恋。
“老板,祁临来了。”
秘书把祁临领进来后,她并不舍得马上离开,“需要斟茶还是咖啡。”
“你先出去一下,有事会呼喊你的。”
“好。”
秘书多看祁临几眼,恋恋不舍退出来。
合上门,周围女同事纷纷涌上来,喜鹊一般叽叽喳喳可欢喜。
“真是祁临哦。”
“他来我们公司,是要签约我们公司吗?”
“他的歌我都爱听,无端端休息三年,难道现在是要复出吗?”
原来年轻女孩纷纷注意到登门拜访的祁临,一个个皆是祁临的歌迷。
不是说李泉田园风不好,只是祁临多变的曲风,高级的声音更能吸引粉丝留意而已,因为音乐是没有好跟不好之分的,只有符不符合粉丝口味罢了。
祁临看着对面戴着墨镜程墨山,在这个房间,祁临感觉下子回到昔日练舞的生活,恍惚并没有改变。
“祁临。”
程墨山开口让祁临拉回现实,因为对方没有呼喊自己亲昵称呼,下子清醒。
“距离上一次见面,也有几个月,我还以为我们不会碰面,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
程墨山稍作停顿,十分记仇,记恨上一次被心高气傲祁临拒绝,过不去。
“难不成你是混不下去,跑来找我签下你?”
“别忘记了,我公司有了一个头牌歌手,他的名字叫李泉。纵然把你签下来,你也不会是我们公司的主力军,听懂吗?”
程墨山故意摆上高姿态,压一压祁临的气焰,好让祁临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可惜,他的算盘打错,祁临压根就不是来寻求签约。
有事求人,祁临克制情绪,谦卑道,“程老板的公司如日中天,我这个一个小虾米何德何能期盼程老板把我签下啊。”
程墨山不爱听,既然你祁临不是求我签约,跑来干嘛?
他身子后移靠着沙发,用跷二郎腿不重视姿态去俯视祁临,冷冷道,“你跑来干嘛?难不成是找我叙旧?”
“谈生意!”
“谈生意?”
程墨山脑袋上下点着,瞧不起眼前小鬼头,“凭你?你有什么能耐跟我谈生意啊。”
“说说吧,我倒要看一看,你能跟我谈出一个什么样的生意。”
“凤城即将举办一场三天音乐节,我们希望邀约李泉先生当我们音乐节的压轴嘉宾登场演唱!”
不等祁临说完,程墨山当场拒绝起来。
“程老板别急着否决,我还没说完。”
“不用说了,反正这种不够档次的音乐节,我绝对不允许李泉参加,就算出场费再高。”程墨山身子前倾,怪笑道,“我都不同意。”
对方有意针对自己,祁临垂下头苦笑一下。
“程老板,这样子还如何谈下去啊!”
“从你拒绝我那一刻,我们就没有谈的必要!”
程墨山一肚子怨气,彻底撕开面子,咆哮道,“你很棒啊,很有才能啊,你自己不是很会出专辑的吗?你去啊,你上台啊。”
“不该说那句也说了,你不签约我的公司,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失败。我敢保证,没有我公司,你绝对无法站在一线歌手,你顶多是一个三教九流之辈。”
“别以为你的新歌遇上邓同过气歌手,打上榜首,你就真以为自己是一回事。告诉你,若是你的新歌遇上李泉,你会一败涂地。”
程墨山咄咄逼人,祁临看在对方上一世为自己的栽培,强忍怒火。
过分了,程墨山太过分,言语攻击自己不算,还诋毁他的经理人陈七七,合作词人李炜。
“你的经理人不入流,你的填词人不堪入目,跟你一样,都是不入流的货色。”
祁临高喊一声程老板。
程墨山环着双手,反问道,“咋啦,非但不承认事实,还想要动手打人是吧。你可真败人品,歌坛有你这种人存在,真是歌坛的耻辱。”
“你应该钉在耻辱柱上。”
祁临抬眼,目光凛冽道,“我尊重你,轻唤你一声程老板,不代表你可以侮辱我的朋友。”
“我的经纪人很棒,我的填词人很强,只要我们团结一致,任何困难我们都可以打败,一度会成功的。”
“白日做梦!”
程墨山呵呵大笑,轻蔑道,“你把你们说的那么强,干嘛不自己去登上音乐节,还跑过来找我帮忙。这不是摆明你不够格了吗?”
“第一,我找上你们,是承认李泉先生的实力。”
“第二,我不上台因为我想要好好把这几年大学念完,低调一下。”
“你?”程墨山点着祁临,不住摇头,“你这是欺骗自己的词语吧,那你别低调给我看,我倒要看看你能上到什么样子的程度,我真的很好奇。”
“上啊,这次音乐节自己上啊,有种吗?有胆量吗?”
见祁临不语,程墨山继续嘲讽道,“你就是一个经不起推敲的歌手,今天不成气候,明天一样如此,没用了。”
祁临的忍耐有限,到了极限了。
他银牙紧咬,抬起头,露出自信微笑,“好啊,既然程老板如此推荐我的话,那么我去参加音乐节吧。”
“哈哈,真是傻得可爱,给你一点颜色真以为自己是绚烂的烟花是吧,不知所谓。”
谈崩了,没有挽回余地。
祁临起身告辞道,“那么我就不打扰程老板,我先走了。”
“好走不送!”
在祁临拉开房门一刻,程墨山语气冰冷,更像是下达格杀令一般。
“今天是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是不肯屈服我的管理,今后无论你如何恳求我,哪怕是下跪求我,我都不会给你第三次机会。”
祁临回过身,反问道,“程老板,今天你不是给我机会,更像是羞辱我才对。”
“谢谢程老板的好意,也多谢程老板不给我第三次机会,不然我也不会如此坚决参加音乐节的。”
说罢,祁临拉开门离开。
空荡荡的房间仿佛回荡祁临那句话,“谢谢程老板的好意”,听着程墨山相当之刺耳。
他恼羞成怒,骂道,“若我对祁临还抱一丝丝期盼,我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