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没跟程墨山达成协议,但祁临不急着离开。
他漫无目的行走,这儿停停,那儿摸摸,每一个地方都有不一样的回忆。
“灿烂的日光...”
一阵女声进入祁临耳畔,循声不知不觉来到练歌房,透过玻璃他看见上一世十分熟悉面孔。
颜若兮。
实话实说,颜若兮唱歌不好听,不是走音就是破音,而祁临却听得如痴如醉。
他嘟囔道,“这丫头一点没变,还是如此酷爱唱歌,歌声还是那么让人听出耳油。”
颜若兮属于那种又菜又爱的那一种。
忽而,颜若兮似乎察觉外头动静,回眸,偏偏让她瞧见祁临在偷笑一幕。
顿时,她感觉对方是在嘲讽自己歌声,不乐意了。
轰隆!
房门被粗鲁推开,气冲冲的颜若兮上前对质,怒道,“我在唱歌,你在笑是吧。”
“没有啊。”
边回答边在笑的祁临,很难让人相信他没笑。
“不许笑!”
“闭嘴!”
这一次,二人曾见过一次面,就在中城中学的校庆晚会上,看颜若兮样子大概率是没印象。
她环着双臂,娥眉紧蹙,目光十分幽怨。
“你压根就不懂音乐。”
“这首歌可是李泉哥哥亲自作词作曲送给我,难度不是一般,我练习没几次,歌声发生车祸也是正常的啊。”
颜若兮口中没练习几次,实际上,她足足练习不下三十次。
轨迹发生了变化,之前颜若兮呼喊祁临为祁临哥哥,现在对象变了,变成李泉哥哥。
如今的李泉是水墨山河音乐公司的门面,颜若兮可把他捧为心中白月光,尤其是李泉送给她的歌曲,视若至宝。
怕上一世悲剧再次发生,祁临借故离开。
执拗的颜若兮揪着祁临不放,口口声声说要讨一个说法,不然不让祁临离开。
祁临有点无语,“什么说法?”
“你笑我破音走音。”
“我没有。”
“你就有。”
跟蛮不讲理的颜若兮讲道理,压根就说不通的,十分任性。祁临道歉了,对方也不满意。
下子,弄得祁临不知所措。
“我从未见过你上班,想必你是程叔叔刚签约的新歌手是吧,来啊,你唱一遍给我听听,让你知道李泉哥哥的歌曲不是那么好驾驭的。”
“别啊。”
“走。”
牛起来的颜若兮动用蛮力非要把祁临揪入练歌房,转手就把门给反锁起来,防止祁临逃跑。
见状,祁临哭笑不得道,“至于这么认真吗?”
“给你。”
颜若兮把李泉作词作曲的谱子递给祁临,看祁临不为所动,吆喝道,“赶紧拿着啊。”
知道颜若兮的性格,今天不顺着对方意思,恐怕要折腾大半天。
祁临勉为其难道,“好吧。”
他简单浏览一下手上曲目,李泉一贯田园风风格,曲风恬静优雅,好曲子。
在大家看来,李泉就是一个吟唱诗人,他的歌声总能把听众代入一种恬静舒服郊区,特别有魅力。
李泉这种优雅路线风格不适合每一个人,祁临就是其中之一。
“唱啊,赶紧唱啊。”
在旁的颜若兮不断起哄,祁临拿她没办法,开口道,“能给我一支笔吗?”
“让你唱歌,你要笔干嘛啊?”
“稍微改一下,好让适合我的风格唱这个。”
“你?”颜若兮狐疑的眼神盯着祁临,半信半疑道,“区区一个新人敢动李泉哥哥的曲目,你可够大胆啊。”
“不给笔的话,我走了哦。”
打算看祁临出囧的颜若兮,发现祁临要离开,她忙口答应下来。
“拿,给你。”
“好。”
祁临笔头在谱子从头到尾顺了一遍,又一遍,第三遍的时候,他嘴巴念念碎,仿佛有了灵光一般。
颜若兮守在一旁,心里头满是不屑,倒要看看对方有何能耐不成?胆敢擅自修改李泉哥哥的谱子。
女孩子都爱看美的东西,望着祁临坚毅的侧脸,认真观察一番,颜若兮读出祁临的魅力所在。
“好了,我完成了。”
会儿功夫,祁临搁置笔头,一声完成拉回颜若兮飘散在外的心神。
她不耐烦道,“你完成了赶紧唱啊,我倒要看一看你能唱出什么样子来。”
“好。”
防止祁临搞什么小动作,还是近距离看祁临演唱,颜若兮选择站在祁临一旁,直勾勾盯着。
祁临揉着额头,尴尬道,“你别这样子看着我啊,怪尴尬的。”
“我都敢在陌生人面前唱歌,你不敢,那我可以劝你这条路你不适合。”
看着颜若兮如此认真说教,祁临一阵摇头,不敢恭维颜若兮歌声。
“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的话,那就开始。”
“好。”
得到祁临OK的手势,颜若兮让外头工作人员开始播放伴奏音。
音起,灵动的音符仿佛有了生命,在跃动。
颜若兮娥眉一沉,双眼一紧,轻声道,“变了?跟李泉哥哥给我那个曲子不一样的?”
不是专业人士一听都能辨出一二。
李泉的曲子偏向轻缓、抒情,基调有点沉闷;而祁临恰恰相反,灵动富有生命力。
同样是进入一片水稻田,李泉是在用手掌拨弄稻穗,告诉大家时间在流逝,好好享受这一刻。
而祁临了,用他的词汇讲述童年的美好,无忧无虑在水稻田奔跑,对未来的憧憬,对生活积极。
颜若兮受到冲击力很强,伴随祁临歌声走进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在田埂奔跑,熟睡,在对长大无限遐想。
十分诱人。
久久不见颜若兮,程墨山推开房门,呼喊秘书,半天得不到回应。
“上班时间跑去哪里,喊也不应?”
正遇上一个脚步匆匆员工,程墨山一把拦下,询问道,“这么急跑去哪里?”
“老板啊?”
员工一惊,支支吾吾道,“新来练习生在练歌房唱歌,大家都说好听,所以我也过去看一看。”
“新来的练习生?”
程墨山一阵懵然,新来的练习生最快也要后天才来,既然如此,何来新的练习生?
“老板,我先过去看一看。”
趁着程墨山发愣片刻,那员工趁机溜去练歌房。
出于好奇,程墨山也赶去练歌房,心道,“难不成我公司还有深藏不露的员工,若是有潜力,不妨把他给签约下来!”
不一样的声音在公司唱响,还是如此悦儿,练歌房前面那块落地玻璃被围得水泄不通,一层又一层。
老板来了又如何?
并非程墨山开口,大家舍不得挪开位置。
凑前一看,程墨山那副墨镜都要掉在地上,哪有什么新人在唱歌,反而是被自己驱逐门外的祁临。
程墨山第一反应就是暴躁,痛恨祁临占用他公司的资源。
“跌倒了又如何?大不了爬起来再跑...”
门外悬挂扩音器打开着,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按理来讲,扩音器是关闭状态,之所以会打开全因颜若兮让祁临出囧,反而促成这个神奇的画面诞生。
歌声最能调动人的情绪,在祁临高级歌声下,程墨山脸上怒容渐渐退潮,留下更多是不可思议。
“李泉的曲子我有看过,不该这样子欢快励志?”
“难不成这家伙改动了曲子,连词也删改了?”
回想首次跟祁临碰面,中城中学校庆晚会上,祁临展示惊人音乐天赋。这一幕放在祁临身上,程墨山觉得不出奇。
这是自己的地盘,祁临不属于自家公司歌手,摆明是在踩场子。
程墨山吩咐身旁员工,催促道,“赶紧去叫安保人员过来,我要把这个擅自占用我公司资源的人给驱赶出去。”
一声落下,员工们纷纷瞪大双眼,背地里一个劲在说程墨山小气,嫉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