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安保人员把他赶出去。”
一声落下，程墨山所谓惜才、爱才的形象顷刻覆灭，徒增几个骂名。
“且慢啊老板。”
营销部门老罗让老板借一步说话，左右张望后，手抵触唇边，轻语道，“万万不可让安保人员把祁临给赶出去。”
混迹音乐专辑营销的多年的老罗，能打下不错的成绩，除了敏锐洞察力外，还靠他懂人识人。
他把祁临给认出来。
程墨山愤愤不平道，“我堂堂一名老板，还怕祁临不成？老罗，你未免太小瞧我了吧。”
“此言差矣，真的是此言差矣。”
话语安抚程墨山浮躁情绪后，他冷静分析道，“这歌反响不错吧，既然如此，为何我们公司不发行这首歌。”
“我们公司发行这歌？”
这番话严重超出程墨山的认知，祁临不属于自家公司，却替他发歌，岂不是替他人做嫁衣吗？
当场，程墨山拒绝。
“这段时间属于我们的空档期，李泉懒得发专辑，演唱会也要推迟，难道我们公司的人不用吃饭吗？”
“这歌虽是祁临演唱，但是作词编曲的话，署名李泉。李泉又是我们公司的人，相当于，这歌跟我们关系密切。”
“看大家反应就可知晓，一旦歌曲发行，我们收益还会少吗？”
程墨山听着扩音器歌声，望着员工痴迷一般围在玻璃窗前，这情形罕见。
慢慢地，程墨山同意了。
“既然李泉不肯配合我们工作，难道我们就不用吃饭吗？”
“好，就听你的。”
前头被驱逐出门的祁临，这头又被程墨山给邀回会议厅。
不同的是，这一次多了一个营销部的大领导，老罗。
老罗，祁临不陌生，曾经老罗一手绝妙的营销手段，直接把祁临哄上热搜，可谓神人一个。
程墨山跟老罗二人事先有过沟通，让老罗出面谈话，这是老罗强烈要求。怕的是程墨山一个脾气收不住，又下令把祁临驱逐出去。
“小兄弟果真好嗓门，听得我佩服不已。”
客套的开场白，祁临选择跳过，直道，“老罗，你喊我来，究竟所谓何事？”
老罗？
老罗本人一愣，皱眉道，“小兄弟，你我似乎第一次碰面，你让认识我？”
恍惚，祁临感觉说错话。
这一刻的他们，的确是第一次见面。
脑子转数挺快的祁临，解释起来，“你的大名，早就听闻啊。一手把李泉打造成目前炙手可热歌星，谁不知晓啊。我也是套近乎而已，而是你喜欢的话，我在这里跟你表示歉意。”
听见有人这般夸奖，老罗哈哈笑了起来，摆手道，“你这小子，看你年纪轻轻，说话可中听的啊。”
“没事，你就呼喊我老罗吧，这样子比较亲近一些。”
祁临又轻唤一声老罗，好缓解尴尬气氛，老罗十分受落。见二人关系如此融洽，程墨山不后悔把说话权交给老罗。
“这歌挺好听的。”
言归正传，老罗收起礼貌的笑容，正色起来。
祁临谦虚道，“一般般而已。”
“好听的歌曲就该让大家一起来欣赏，一起来享受，这才是音乐人最高的追求。”
话锋一转，老罗开门见山道，“这歌我们公司帮你发行如何？”
不愧是老江湖，说话特意说一半不说一半，暗中观察祁临神情变化。
“分成好谈！”
从头到尾，祁临脸上平静如水，溅不起丝丝波浪，更别说惊涛骇浪。
“你们喜欢的话，这歌可以给你们，反正这歌本身就属于你们的。”
一听，程墨山跟老罗面面相觑，如何也料不到事情会发展如此顺当。
老罗不是过分之人，说好替祁临发行就替祁临发行，他道，“就用你刚才录音音频发布，你尊重我们，我们自然也会尊重你的，分成也不会少你的。”
“我可以不要分成，也希望程老板能帮我一个忙。”
帮一个忙？
无非就是让李泉去凤城音乐节当压轴嘉宾，程墨山懂，但不会同意。
老罗跟程墨山耳语几句后，知道事情来龙去脉后，他为难道，“李泉是一个颇有自我风格的歌手，他不喜欢商演不会去接的。”
“何况他人进入郊区度假，寻求灵感，潜心创作。还叮嘱我们，不许打扰他！”
滴水不漏的老罗可真的是绝，既不得罪祁临，又让祁临知道这条路走不通。
“来吧，我们谈回我们的分成价格吧。”
忽而，祁临起身举动吓着了老罗，一度认为双方合作要终止。
“既然无法邀约李泉先生出场，那我有事先告辞。”
“慢着，你刚才那歌如何？分成又如何？”
祁临回过身，淡然道，“歌是你们的，你们决定啊。分成的话，不必了，当作我练歌的费用吧。”
如此潇洒的祁临，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他离开了。
交涉前，老罗询问过练歌房工作人员，知晓祁临改编所花费时间前后不够二十分钟。
看作品不看年龄的老罗，才会一直摆正姿态招呼祁临。
他惋惜道，“擦肩而过这么一个天赋异禀的音乐人，是我们公司的损失。”
程墨山耿耿于怀祁临签约合同那一个交易否决权，他还是那个态度，“天底下有才华的音乐人何止他一个，多的是。”
“的确多的是，可他是那么特别，或许今后十年，二十年，乃至五十年都很难出一个他这样子的天赋型歌手。”
老罗很看重祁临，赞扬道，“日后，他一定能登上巅峰，超一流的歌手。”
受不了手下当着自己面夸奖他人，程墨山催促道，“你很悠闲吗？这么有空赶紧把那首歌发行，记得用我们公司名字发行，作词填词必须是李泉。”
老罗诺诺点头道，“行，我这就去办。”
合上房门，老罗长叹一口气，暗道，“早知道如此，我自己签下他啊。程墨山，你还是大自大了点，我真想当他的音乐总监。”
准备去执行程墨山任务，颜若兮跑上来。
“那人了？”
老罗费解道，“那个人？谁啊？”
“就是刚才唱歌那个？”
“你说祁临吗？”
“祁临？他就是祁临？”
喜爱音乐的颜若兮听过祁临名字，却没正式留意过这个人，目前在她眼中只有一个李泉哥哥。
一听，修改曲子的是祁临，颜若兮捂着嘴巴不敢置信。
缓过神，她追问道，“他人了？”
“有事走了。”
“有什么事情吗？这么急着走？”
老罗用力思考，在回忆，而后道，“听他的意思是在忙着凤城的音乐节，打算邀约李泉当压轴嘉宾，可惜邀约不成功，所以他离开了。”
“若兮。”
老罗一说完，早就不见颜若兮人的身影。
急匆匆的颜若兮追出大门，茫茫人群里头希望寻找祁临身影，可惜找不见。
她不甘心道，“把人家的曲子修改成这样子，一声不吭就走，可真的让人讨厌，没礼貌的家伙。”
回想起老罗说的凤城音乐节，她嘟囔道，“凤城还举办音乐节啊，我咋不知道的啊。”
“有音乐节的地方，怎么会少了我颜若兮了啊，哈哈，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