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宇突然伸手握住覃越手腕,料定覃越顾及他身上有伤不会强行挣脱,眼睛里全是戏,“直说多没意思啊,显得咱两没默契。”
“我们难道有默契这种东西?”覃越动了下手腕,“撒手,我去倒水。”
“覃哥,你两天没来了,都没人陪过出去,趁现在天还没黑,带我出去走走呗。”
覃越倒了水递给岑宇,没好气道,“你不是明天要出院?”
“闷两天了,”岑宇作出一副可怜样,“好哥哥,发发慈悲,让我去透透气。”
覃越盯着岑宇看了会,突然冷笑道,“你息影,对影视界来说,还真是一大损失。”
岑宇快速掩过那不小心流露出来的失落,扬眉应声道,“可不是吗?不过覃哥不用担心,你想看的话,我可以演给你一个人看,什么样的戏都行。”
“啧,谁想看你演戏。”
说话间,覃越已经将轮椅推了过来,岑宇毫不客气的将一只手臂架在覃越身上,借着覃越的力,单腿蹦到轮椅上坐下。
“辛苦覃哥了,出发吧。”
覃越在心中默念着莫生气,推着岑宇出了病房。
路上岑宇文覃越,“乔飞的事情查的怎么样?”
覃越叹了口气说:“不好查,这个人大学毕业之后,好像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似的,再没有任何消息。”
“毕业之前呢?”岑宇追问,“在大学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有一点很奇怪,”覃越顿了顿说道,“他在大学里的信息也少的可怜,只知道他是哪所大学,那个专业,成绩如何,其他一概没有,甚至没有过参加社团活动的记录,就好像他的大学生活,本就平平无奇,就连曾经的舍友,对他都没什么深刻的印象,甚至都不记得有他这个人。”
“太奇怪了。”
覃越点头道,“是,非常奇怪。”
岑宇回忆着说:“他在中学时期虽然也不怎么和人接触,但同学们对他的印象还是蛮深刻的。”
“没错,”覃越补充说:“我的人也找过几个你们的高中时期的同班同学,他们确实对乔飞印象很深,还有一个共同的评价。”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阴郁。”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覃越在小花园的角落停下来,走到岑宇对面,“你为什么在看到那张照片之后,便立刻让我去调查这个人。”
“唉~”岑宇叹了口气说:“这说来话长,算是一段孽缘吧。”
“哦?看来骆河老师的缘可真不少啊。”
岑宇:“……”
岑宇忍不住抽了下眼角,“那个,不是,覃哥,你听我说,我就是这么一形容,而且也不是什么好缘,比起你差远了。”
“要说就正经说,不说就拉倒。”
“好好好,我说。”岑宇抬了抬下巴,指向旁边的长椅,“站着多累啊,我们坐下说。”
覃越走到长椅旁坐下,岑宇主动转着轮椅跟了过来,紧挨着覃越。
“我和乔飞小学开始,就认识了,我们两个的原生家庭都不是那么的……正常,我们家是家庭/暴/力,而他是老爸死的早,他妈做那种生意养活他,家里也时常是鸡飞狗跳,所以,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吧,对我们两个来说,什么都不如别人,只能在成绩上把那些用异样眼光看我们的人远远的甩在后面,直到……”
岑宇突然停了下来,只听覃越出声说:“直到顾笙出现?”
“嗯,”岑宇点了点头,“我和乔飞虽然成绩很好,但心思都很阴暗,所以没有人愿意接近我们,从小学到初中,我们的世界里,就只有我和他,但高一的某一天,我被我爸打的很惨,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不想那样狼狈的出现在同学们面前,就一个人躲在操场的角落,就是在那个时候,遇见了顾笙。”
岑宇说着,脸上露出了柔和的微笑,“小笙他,就像一道光一样,照亮了我整个人生,他很会说话,不问我为什么受伤,只小心翼翼地帮我上药,讲很多笑话给我听,帮我暂时忘记身上的疼痛,从那以后,小笙就经常找我玩,从来不问我为什么常常遍体鳞伤,时间一长,我会忍不住主动向他讲家里的事,我自己的事,他明明比我小那么多,却努力开导我,真的,小笙他,从小就很聪明。”
“所以,”覃越问:“你远离了乔飞?”
岑宇点头,紧接着又摇头,“不是我主动远离的,我也试图让他认识小笙,我觉得小笙身上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将人从黑暗中拉出来,但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刚看到小笙,什么话也不说,便直接转身走了,再后来,只要小笙来找我,他就主动避开,还对我说 我的朋友只能是他一个。”
后来的事,岑宇不用说,覃越也能猜得到。
少年时期的人,哪能想那么多,又怎么知道什么叫嫉妒,又如何想得到,有一种情况叫因妒生恨。
果然,便听岑宇叹气道,“我当时只认为他简直无理取闹,我明明是想帮他,他却让我远离我的光明,渐渐的,我和小笙越走越近,和乔飞越来越生疏。”
话说至此,覃越终于明白,“所以,你怀疑焦琪延和乔飞的关系?”
岑宇点头道,“是,就算刑家里有人想要利用小笙来威胁刑翼,但却未必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许焦琪延不过是顺势而为卖给刑家那人一个人情罢了,就算报酬不多,也绝不会少。”
覃越却疑问道,“如果焦琪延和乔飞有关系,甚至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到现在才开始针对你们?”
岑宇看着覃越,似笑非笑道,“以覃哥的头脑为什么会觉得他是现在才开始针对我们?”
覃越愣了下,心中苦笑。
是了,他认识顾笙的时间并不长,接触岑宇的时间更短,他们以前身边发生过什么事情,他又怎会知道,只是他这次碰巧参与了进来而已。
想到这,另一件事情,也终于有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