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月随着沈岸辰走回了车里,她不知道刚才沈岸辰有没有听到她和欧予淮的对话,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于是只能沉默。
车子往酒店的方向快速行驶,林溪月见沈岸辰不说话,本以为他已经不会开口,心下送了口气。
谁知他又倏然开了口,吓得她凛神侧目去看他。
“你患过创伤后遗症?”
“嗯。”林溪月微微点头,随即又加上一句,“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忘了些什么?”他又问。
这个问题让林溪月顿时愕然,不知道从何说起,毕竟她现在的记忆也不够完整。
于是只能勾唇一笑,挑了挑眉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忘记的都是些不重要的事,重要的事早就已经想起来了。”
想起了父母和哥哥,还想起了他。
沈岸辰微微垂眸,伸手再次将她揽进怀里,声音轻柔:“都过去了,以后离欧予淮远一点,这个人很复杂,甚至在c国,能力也能与我匹敌,并且他做的生意也很不干净,你懂吗?”
这是沈岸辰头一次清楚的告诉林溪月,欧予淮对他是有威胁的。
也是为了让她真实的感受到那个男人的危险,让她真正的远离。
沈岸辰知道以欧予淮对林溪月的感情来说,他必然不会伤她,可沈岸辰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警示林溪月。
他只是……真的不想看到林溪月和欧予淮有任何接触。
林溪月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胸口,右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肚腹。
最近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几乎让她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现在终于放松下来,她的思绪也不由得放到了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是……她和沈岸辰的孩子。
其实林溪月一直不知道这个孩子该何去何从,她甚至曾经一度不敢告诉沈岸辰这个孩子的存在。
因为她害怕那时候的沈岸辰会直接拖她去医院打掉。
而那时候她和沈岸辰的关系也确实不好,她一直认定,他很有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不过现在……他们之间的气氛,似乎好多了。
哪怕她知道沈岸辰不会爱她,可毕竟……那是他的孩子。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以后,林溪月的心也逐渐定了下来,她可以确定自己有多想要这个孩子。
或者……干脆告诉沈岸辰吧。
这是他的孩子,他有权知道,也有权作出选择。
这样想着,林溪月微微抬起头来,看了看沈岸辰的脸。
沈岸辰的目光正落在她的右手上,在她抚上自己肚腹开始思虑的时候,他也下意识的看向她的肚腹,下意识的思考起来。
他的想法并不像林溪月那般坚定,他杂乱的思绪无法给他准确的答案,他发现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她肚子里的孩子。
和舒安然的孩子不同,他无法像告诉舒安然一样肯定的告诉林溪月:这个孩子留下还是拿掉,我都支持你。
直到林溪月突然抬起头来看他,他才有些慌乱的移开目光,抬头看向窗外,又低头去看她。
林溪月微微疑惑的看了看他,不知道他突然的慌乱是为了什么。
不过他神色很快又正常起来,她缓了心思,淡淡开口:“有些话……等找到南沐柔以后,我想跟你说一说。”
是怀孕的事吧。
沈岸辰心下一颤,顿时只觉得喉咙都像是被卡住一样的难受,面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随即轻声答她:“好,想说的时候再跟我说。”
一行人晚上才出发去机场,十二小时的飞机,虽然坐的是头等舱,已经十分舒适,可林溪月的身体还是有些不适,下飞机时脸色都十分苍白。
沈岸辰蹩着眉问她哪里不舒服,她却只是摇头,他也恼了,索性一把抱住她走出了机场,来接机的人是徐影安排好的,径直将他们送去柏林的一家著名酒店里。
在车上打开窗吹了会儿风,林溪月才稍稍觉得舒适了些,见沈若兮一路上都兴奋得不行,不由得低头笑了起来,忍不住打趣她。
“若兮,你从小就住在德国,这也算是回自己家,这么开心干嘛?”
沈若兮却是嘿嘿一笑,小手挥舞着否定她的说法,“这次可是第一次和大家一起出来玩,可不是回家!”
说着还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南风,挑挑眉乐道:“对吧南风!这还是咱们第一次一起旅行呢!”
南风眸光温柔,微微笑起来点头,“是啊,第一次……和你一起。”
酒店离机场并不算远,很快他们已经到了酒店,安排好了住宿,此时是德国时间凌晨四点,天还没亮,一群人刚下飞机也不困,沈若兮便厚着脸皮拉着南风跑到沈岸辰的房间里来斗地主。
林溪月自诩牌技不好,躲到一旁去看他们玩,沈若兮被沈岸辰和南风两大高手夹击,被打得惨叫连连,带过来的现金都输没了,顿时满脸委屈。
“打牌你们就欺负我,有本事和我打麻将!”小丫头气得双手叉腰,一脸愤慨的怒斥着两个男人。
此时天已经亮了,酒店的落地玻璃窗刚好可以让他们一览日出美景,朝霞的光辉洒进房间,显得格外好看。
林溪月双腿盘坐在床上,捂嘴笑了起来,“这可是德国,哪儿有麻将?”
沈若兮却是不服,“明天我要让徐影给我一台麻将机!咱们明晚再战!”
沈岸辰白了她一眼,起身去冰箱拿冰饮。
林溪月侧目过去看他,开口问道:“今天我们去做什么?”
“南沐柔现在住的地方已经找到,今天就过去找她好了。”沈岸辰轻声答她。
南沐柔终于有消息了,这顿时让林溪月顿时兴奋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天已经亮了,我想快些找到她!”
沈岸辰微微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冰饮,“你想好怎么面对她了?”
林溪月倏然一愣,抬起眼眸去有些迷惘的看着沈岸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