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雪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安安就已经从旋转木马上跳下来,朝着男人跑过去。
“爸爸你也来陪安安了!”
看到男人脸上闪过的愠怒,她猛地反应过来,手疾眼快拉住他的胳膊。
“安安,先别过去。”
宋之雪压低了声音,看着男人周围另外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似乎是游乐场的负责人,看样子几个人似乎是在商量生意。
“安安,你看爸爸正在忙工作呢,这个时候我们不应该去打扰,对不对?”
一听这话,那张小脸儿顿时就严肃了起来,用力的点了点头。
墨平洲似乎也没有离开的意思,站在原地依旧跟几人交谈。
媒体早就来来回回的把几人的事儿报道了个遍,这几人怎么又看不出两人的关系,话音一顿有些尴尬的看过去。
“墨总,要不我们下次再谈?”
这不是宋之雪跟他的孩子吗,看样子两人好像不知道他也在这里?
况且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前段时间忽然就冒出来墨平洲新的未婚妻,这就算了……
现在他们旁边儿那个男人又是什么鬼?
怎么长得跟墨总这么像?!
负责人脑补出了一大段狗血剧情,然而在本尊面前却不敢吭声,只能迅速的把该讲的汇报讲完。
墨平洲应下,脸上看起来没什么表情,视线也只是在他们母子身上匆匆的略过,完全就跟陌生人一样。
齐礼扬没说话。
那晚听到她压抑的哭声,他就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多么自私的决定。
或许自始至终,自己都不是那个正确答案。
但却借用着她的愧疚和怜悯,篡改了考题。
他站起身,看着自己消瘦的裤腿和大衣,跟男人挺拔的身材差了千个万里,竟然也头一次冒出了一丝自卑。
“小雪。”
“一会儿把安安交给我,你去跟他好好谈谈吧。”
宋之雪猛的一惊,眸子诧异的看过去,赶紧解释:“你别误会,今天真的是碰巧我跟他已经没什么了!”
“我知道。”
齐礼扬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虽然落寞,却没有半分的责怪。
“就算你们不能在一起就算没有任何的可能了,起码你们之间的事情要说清楚。”
他说着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发。
“跟着我们在疗养院经历了那么多,你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抓住每一次机会,永远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他的话让宋之雪有些鼻酸。
人在一生中会遇到很多种感情,人性错综复杂,永远不可能只有爱和不爱。
无论从过去还是现在,齐礼扬在她心里的地位无法替代,那是在生死面前的一种依靠,以及再次分离的那种背叛和愧疚。
眼看那负责人弯着腰准备告别,宋之雪感觉到腰上的力道,被推着往前走了一步。
远处的男人似乎留意到了她的动作,漆黑的眼眸眯了眯,却没有停留转身就要离开。
她咬住牙,屏住呼吸往前追了几步,猛地在身后叫住他。
“墨平洲!”
“我有话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