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与墨平洲再有纠葛,只想各归各的路,从此不复相见。
但为什么一切就是要逆着她来?
宋之雪双手颤抖的拽着齐礼扬的衣服,倔强清冷的黑眸早已须蓄上了一层水润。
“你走吧,算是我求你了。”
墨平洲浑身紧绷,呼吸凝重起来,脑海中不禁涌现曾经的种种。
她以前也会为了他这么勇敢这么无畏,在他受伤的时候她也会心疼的红眼,会细心的守在他身侧温温柔柔的照顾他。
可现在,这一切只不过是他的施舍而已。
一切都是假的!
“心疼他了?”
墨平洲语气陡然激动起来,痛苦地质问:
“那我呢!就算是替身,你那天在机场看到我受伤,难道就没有一丝心疼吗?!”
宋之雪一怔,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她缓缓闭眼,情绪翻滚在心中,汹涌如洪水已经将她淹没了,窒息与无力让她沉.沦其中,像是坠入深渊。
怎么会不心疼?
可她死死咬着下唇,绝对不会让自己显露半分,再睁眼时,里面已经恢复冷漠。
她看向墨平洲,眸光冰凉,像是看见仇人一般。
“难道为了来找他,所以里安装都懒得装了吗?”
墨平洲不甘心,往前一步,下一秒,宋之雪冷冷的开口警告。
“如果你再敢碰他,我就跟你拼命!”
男人顿时愣在原地。
他惊愕的看着宋之雪,唇瓣半张,到嘴的话全都化作了银针,艰难的往回咽下。
为了他,能与他生气到这种地步?
宋之雪的态度像是带刺的藤蔓,将他割得浑身是血,可他还是不要命的想要摘得最顶上那朵鲜艳盛开的玫瑰,将她捧在手心。
但宋之雪不让,将就差一步的他狠狠踩了下去。
他输得彻底。
喉咙上下滚动一番,墨平洲涩然开口:“宋之雪......”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只是瞬间,那样疏离的眼神,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像个笑话。
原来,他早就输了。
墨平自嘲的扯动嘴角,身子僵硬脊背弯下去轻轻一碰,都能化作尘埃消散在世界上,黑眸之下尽是绝望,他握紧了拳,浑身发冷无力。
宋之雪有想要守护的人,而他能守护的,只有他们的过去和记忆。
墨平洲尽力让自己保持了正常的表情,他最后凝视了一眼宋之雪,带着无尽的眷念与不舍。
“好,我走。”
苍白的声音轻飘飘的在空中落下。
他转身,高大的背影像是被秋风打过,挂着沉重的霜,挂着无尽的凄凉,身影缓缓移动,往疗养院大门走去。
一路上,风儿都在悲鸣,吹起的落叶在天空旋转,飞舞,再落地,天际不知何时低沉下来,灰蒙蒙一片像是要把城市挤压吞噬。
灰白的世界也停止了运转一般,寂寥冰冷的空气肆意的划过宋之雪的肌肤。
宋之雪看着墨平洲的身影最后消失在了大门处。
这一幕貌似永别一样令人绝望。
她痛苦的闭上眼,压抑已久的情绪猛地反弹,打得她措手不及,胃部传来钻心的疼痛,宋之雪忽然捂住嘴,身子躬成一条弧线。
“怎么了?”
齐礼扬立马发现了不对,目光迅速扫过她已经瘦到能清晰看见的脊柱,和放下的手上是一片刺目的鲜红。
“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