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下,齐礼扬眼角竟然也有一颗浅浅淡淡的泪痣。
他就站在宋之雪身旁,眉眼都像是在喧嚣着他的胜利,嘲弄他的失败。
墨平洲指缝中黑发扭曲变形,眸中愠怒越发疯狂,滋生的愤怒已经彻底冲昏了他的理智,目光重新落回宋之雪身上。
“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他身子往前一步,哆嗦着唇极度渴求的询问,眼底有近乎疯狂的期盼。
只要宋之雪否认,自己什么都可以接受!
宋之雪心头泛起密密麻麻的痛,她不敢去看墨平洲的眼睛,好像是她亲手打碎了他的幻想。
她就是那个罪人。
她眸光微闪,别开视线掩住了自己眸底的隐痛,身子也往一边侧了侧,与齐礼扬贴得更近了。
齐礼扬顺势揽住了她的肩膀,小小的动作,却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放开她!”
墨平洲犹如困兽,低声嘶吼一句,冷峻的脸已经有些狰狞,透着十分的危险,那目光像是要将齐礼扬拆骨入腹。
他的气场太强了。
齐礼扬拳头收紧,他转眸淡淡扫了一眼墨平洲,莫名的犯出一丝紧张。
宋之雪也垂着头抿唇不语,三人形成对立面,只有墨平洲像是被抛弃的人一般无助,气氛降至了零点,火药味弥散开来。
忽然,墨平洲伸了伸手。
“跟我回去,我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早已失了方寸,眼里只有对她的占有欲。
宋之雪惊愕,男人的力道很大,手腕很快就被钳出了红印。
“疼!”
她吃痛惊呼,美眸侵染了水雾,触及男人眼底的疯狂,既有气愤又有不可置信,她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放开我!”
印象中墨平洲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矜贵模样,少见的失控就是在这个时候。
甚至连尊严和礼貌都不在乎了。
而这都是因为她,一想到此,宋之雪更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住手!”齐礼扬想要去阻拦,可因为长期生病导致他身虚体弱,连伸出的手都泛着不正常的白。
两人的力量悬差太大,根本不足以对墨平洲造成任何威胁。
可他的存在,本就激怒了墨平洲,拉扯之间他的视线看着男人不经意间放在宋之雪手上的手,眉宇狠厉一划而过,下一瞬,他便狠狠的出拳砸向了齐礼扬。
齐礼扬的身子在宋之雪面前晃动一下,便颓然倒地。
“砰!”
肉体与低面碰撞的声音格外沉闷,她瞪大了眼睛,慌乱的蹲下身去挡在齐礼扬身前,检查他的情况。
“你没事吧!?”
齐礼扬紧紧皱着眉,右脸很快就肿了起来,神情薄如白纸,整个人侧躺在地上,曲着右臂支撑着身子起来,薄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躯上,勾勒出他消瘦的肩臂与腰身。
“我没事......”
他敛眸,嘴角下撇,隐着难以察觉的情绪。
“墨平洲,你疯了吗?!”
宋之雪气得肩膀发抖,猛地站起来挡在他身前,红着眼眶看向墨平洲。
里面情绪太多,失望与怒火交织在一起,既刺得墨平洲浑身难受,也缠得宋之雪快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