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这间屋子变化了很多东西。
卡通的地毯,暖黄色的落地灯,还有书架上的相框。
这些都不是他审美的东西,却坚固地出现在这个家里。
任谁都能看出,他忘不掉宋之雪。
江席洋垂了垂眸子,望着他不过三年就发灰的鬓角,将杯底的酒一饮而尽。
只可惜在三年前的那场大火中,他已经做了选择。
或许那时候宋之雪的求救,就是今生今世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选错了,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就算她还活着,也与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放下酒杯,他似乎又恢复了那个玩世不恭的模样:
“我这两天要去跟那个案子,你要是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
他自然看出了男人眼眸底下的紧张,反正总有一天要面对。
墨平洲我以为蹲了几秒,他从来不在这种小案子上面花太多心思,可这次心里总有一根线在牵扯住,冥冥之中总觉得那里会有一些让自己牵挂的事情。
江席洋笑笑,“你去不去都行,我知道你忙,不过天天坐办公室也无聊,不如跟着出去看看,就当是放松心情了。”
他说完拿起衣服刚准备站起,却撇见了他手上的戒指,心头猛的一颤,却把眼底的刺痛掩埋了下去。
“戒指你一直都带着?”
墨平洲是一愣,手指习惯性的轻轻抚摸着,一向刻板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温情。
“一直都带着。”
忘不掉她,这戒指自己又怎么能摘下来。
江席洋沉默了片刻,又问他:“那你的订婚打算怎么办?”
墨平洲捏了捏眉心,神情寡淡,眼里淡的仿佛没有任何的情绪。
“我会跟她谈。”
这三年里宋颖时不时就来找自己,尽管自己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但她依旧不愿意离开。
不过是救命之恩,那次的火海,自己已经还回去了。
甚至还搭上了宋之雪的命。
江席洋转身离开,看着他走动的身形一顿,忽的开口:
“如果宋之雪没有死,你会怎么办?”
“什么意思?”
墨平洲冷眼扫过去,衣服下的手却不断收紧,他随不着调,但却一定不会莫名其妙的问出这样的话。
他心里的某个猜测,在那一瞬间几乎要变成真的。
“玩笑而已。”
江席洋摆摆手,仿佛真的就是随口一提,紧接着人就走远了。
他走了,墨平洲却还是站在门口半天没有动静,实话实说,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因为清清楚楚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所以完全不敢面对。
他掐灭烟,眼神望向阔野的城市全景。
如果可以,他宁愿当时烧死在火场里的是自己。
但凡有任何补救的机会,甚至连自己的性命他都可以不要了,因为他只想要她能够回到自己身边。
在宋之雪离开后,他完全不能够坦然的活下去,每到深夜,脑海里就浮现她最后在火场里面的样子。
他甚至自己打开煤气对着自己的手烧,时不时的晃神也想要拿起小刀在手臂划伤,只有看见那殷红的血液,似乎才能够让他感受到自己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