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的流淌让他无比清晰的认知到,他是这般的行尸走肉。
这一切都来源于他的愧疚,可是这愧疚没有办法让宋之雪活过来。
更可笑的是,如果没有他,宋之雪一定可以活的好好的。
有什么比自己害死了自己最爱的人还要痛苦的事情?
墨平洲苦笑,原来在自己的记忆里也是在辜负她的,那么在当事人的记忆里应该更直观吧。
助理看着江席洋离开,这才走进别墅里,,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只能无奈的叹息。
这三年里他几乎整日喝酒,第二天却依旧工作。不停的消耗自己的身体,就像是故意折磨自己一样。
墨平洲站在书架前望着一个相框,久久不能回神,片刻后忽然转过了身。
“开车。”
助理一愣,看了眼天色,却也只能无奈的走出去。
他清楚墨平洲是去哪里,故而完全没有任何的阻拦的理由。
墓园。
一路飞驰,他直直将车子开到门口,深夜的一轮明月挂着,四周没有一个人,只有弥漫的孤独。
车子直接扔在了一边,守着墓园的管理员是个老头,被车灯照的吓了一跳,拿着个手电筒快步走出来。
灯光照在墨平洲脸上,他这才反应过来。
“是你啊!”
“进去吧,我把锁放在门口了。”
这三年里,他隔三差五的就来,甚至有的时候能在这里做上一整夜。
有一次他过去就看见他那么呆呆的坐着,也不说话。
而且这名贵的车和这一身西装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只听说这个地方埋葬的基本都是隔壁福利院的孩子们,能跟这位公子哥牵扯上什么关系?
他也不怎么锁门了,看他穿的西装革履,不像是差钱的主,毕竟每次走的时候他都给自己扔来几百块钱。
这对于一个月工资就千把的老头来说,就是一笔从天而降的巨款呀!
对于他来,老头是丝毫不排斥。
入夜的墓园一片宁静,因为无人出现,甚至没有任何的灯光。
墨平洲脚上的动作却像是有记忆一般,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中间没有任何的迟疑。
幽幽的银光斜斜的洒在了冰冷的石碑上面,透过那月光,女孩灿烂的笑容逐渐清晰可见。
碑上只有简单的“宋之雪之墓”五个字,他甚至不敢在上面刻上自己的名字,只怕她连死了都会记恨自己。
也是在找照片的时候,墨平洲才意识到,原来自从那次火灾之后,她就没有了往常的灿烂笑容,这种没有顾及的大笑照片还是之前大学的时候拍的。
人的悲痛不是瞬间的,折磨人的也不是爱人的死,而是在死后的那些记忆,那些过去彼此共同经历的种种。
墨平洲眼里满是痛苦,情绪翻涌,他没有哪一次在这个墓前是平静的。
他的胸口犹如刀绞一样,颤抖的伸出手在落了些灰尘的碑上拂过,心里是突然袭来的茫然感。
宋之雪,你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墨平洲对着墓碑询问,他自己太清楚了,死物不能给出回答。
“如果你真的活着,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过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