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宋之雪垂下眼,心口闷疼酸涩。
齐礼扬走过来,站在床边,垂眸凝视宋之雪的发顶。
“若果太难受的话,把我当成他就好了。”
她惊愕抬头,齐礼扬换了这个发型她就有隐隐约约的感觉,没想到他真的是这么想的,顿时身体一颤,迅速低下头来。
她将脸埋进掌心里,摇头喃喃道:“不行,不行。不能这样……”
齐礼扬看着她因太瘦而骨头凸.起的双胛,手指动了动,想要拍拍她的肩,但手伸到一般又停住了,顿了一会后才收回手来。
他低声道:“我们都走到生命的尽头了,真真假假分不清又怎样。”
她闭着眼。将脸埋在掌心中。
温凉的掌心贴在面上,宋之雪睫毛颤了颤。
她抬起头来,眼中似有什么在破碎。
她颤着声问道:“你也会把我当成她的替身吗?”
齐礼扬定定地看着她,沉默了一会,答道:“我会。”
宋之雪眼眸慢慢睁大,她错愕摇头,双手撑着床慢慢往后挪了一下,嘴里一直喃喃着不行。
“不行,不能这样……”
齐礼扬心里莫名痛了一下,多年前的记忆在一瞬间重合。
他闭了闭眼,将眼中的眷恋心痛掩去。
“可以的。”
宋之雪指尖紧紧揪着被子,为什么事情会变得这样。
要这样面对齐礼扬,不是饮鸩止渴吗?
她闭上眼,感受到他的掌心落在自己头顶上。
齐礼扬摸了摸她的头就转身离开,关门前叮嘱她吃点东西,门关上的一瞬间,属于她房间的暖黄灯光消失,齐礼扬眸色暗沉几分。
做这个决定之前,他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几年来独自煎熬,他快要疯了。
宋之雪在床上呆呆坐了半晌,不远处的桌上飘来饭菜的香气,愣愣地看了会,起身走了过去。
要好好吃饭,才能争取更多的时间。
她用纤细苍白的手拿起了勺子,一口一口机械地往嘴里塞,食不知味。
她无法形容刚才看到齐礼扬走进来那一刻的感觉,就好像是真的看到了墨平洲,一个没有发生过任何变故的人。
齐礼扬或许说的对,生命尽头了,真真假假已经不再重要。
可是她不想,墨平洲暴怒悲伤的眼针一样扎在她心上,每跳动一次都要痛一回。
她垂下眼,默默将饭菜吃进去,没过一会儿外面又响起敲门声,是maed来看她。
“你真的是要吓死我了!”
maed倒在她床上,拉着宋之雪的手一晃一晃的。
她没有追问墨平洲的事,满眼担忧地看着宋之雪,躺在她旁边。
宋之雪笑着拍了拍她,低声:“这不是没事吗,别担心。”
“嗯……”maed看向她,“等你好点了,我们就可以去郊游了,就去隔壁山下的庄园!”
宋之雪闭上眼,应了声,似乎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maed又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说了好多,一转头发现宋之雪已经睡着了。
她慢慢坐起来,给她盖上被子,轻手轻脚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