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春理眼神闪过一丝愠怒,朝着走廊拐角处看了一眼,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真是被那女人迷了心窍!
墨平洲快步走过去,头发散乱,额头的汗顺着下巴往下落,神色焦急地不停巡视,却在下一秒瞳孔紧缩。
宋之雪蹲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头埋在膝盖里微微发抖。
他心底一紧,慢慢走过去半跪在地上,把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不怕,不怕没事的。”
宋之雪一顿,茫然地抬起头,看见他担忧的眸子赶紧擦了擦眼角的泪。
“我没事,宋颖她……”
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说出这些话,还在担心自己。
真是疯子。
墨平洲这才看见她微肿的脸颊,眸子拧紧阴沉了下来。
“谁打的。”
“你别管这个了……”
“在急救室,在急救室。”
宋之雪拉开他的手,推着他往外走。
“你快去看看。”
她不管宋颖跟他之间有过什么,可现在为止也只有他能让她放心了。
自己不是圣母病,也没有那么心疼宋颖,只是那孩子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变成了一摊血水……
在任何时候,生命大过所有的恩怨。
被她推到一边,墨平洲侧眸时正好看到了急救室门口站着的女人,眼角挂着泪,却看不出丝毫的担心,镇定自若地坐在那里。
不用问,就能猜出事情的原委了。
不过她不解释吗?
墨平洲愣了愣神,虽然路上听助理说了,但这件事肯定不是她做的。
她是个母亲,永远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没想到她居然一句都不向自己解释,明明知道解释了自己就会帮她。
“知道了。”
他站起身摸了摸她的脑袋。
“别自责,一会儿让助理送你回去。”
周余莉守在门口,墨平洲没有过去,走到周医生身边。
“什么情况。”
周医生正要跟秦春理汇报,看见他又是一寒颤,哆哆嗦嗦地开口:
“孩子…大概是保不住了。”
“出血太多,又受到撞击…”
秦春理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沉了下来,握着拐杖的手逐渐收紧,侧眸审视着他。
“手上的原因是什么?”
“目前来看的话,宋颖小姐身上还有一些擦伤和磕碰,看样子就是从楼梯上摔下来…”
他话说的都明显了,看到她摆手赶紧走开。
秦春理摁了摁眉心,撑着拐杖几乎站不稳。
“你也听见了吧。”
墨平洲脸上没有什么波澜,嗯了一声。
“所以,您认为是宋之雪推的吗?”
“难道不是吗?”
秦春理冷冷地看着他,自然知道自己孙子维护的方向。
“难不成你觉得是她母亲推的?我也是一个母亲,世界上没有一个母亲会干出来那样的事。”
她冷哼一声,斜眼看着他。
“你的孩子死了,你倒是一点都不难过?”
墨平洲顿了顿,他心里真的没有那种紧张和难过的感觉,甚至有时候她觉得除了宋之雪意外的任何事,都跟自己没有关联。
“您应该明理是非。”
秦春理站起身,身后的助理赶来给她披上外套,径直转过了身。
“我看该清醒点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