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疗养院后,大伙各自告别,宋之雪站在楼梯上和齐礼扬说晚安。
齐礼扬仰头看着她,依旧是温柔的目光,只是这份目光里,又惨杂着不知名的情绪。
宋之雪回到她的房间里,按下开关,灯光缓缓亮起,奔忙了一天,疲惫感袭来,她却毫无睡意又坐回窗前的椅子上。
窗外漆黑,只能看到疗养院在各处亮起的灯,星子一般在黑夜中亮起。
宋之雪垂下疲惫的眼。
今天扮了一天齐礼扬的女朋友,她以为她看着他那张酷似墨平洲的脸,会好受些,会不那么想他。
但事与愿违,越是与齐礼扬接触,她就越是忍不住想要逃离,她无法正确地看待这份情绪,也不知道怎么去控制它。
在这种静谧孤寂的夜,人总是容易多想,再不知风月的人也会变得敏.感起来。
宋之雪仰头靠在椅子上,纤细的颈脖勾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灯光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折射出莹莹的光,如同上好的脂玉。
宋之雪将手背盖在酸涩的眼上,叹了一声。
齐礼扬有他心爱的女孩,这段记忆对他有多重要,她是能感同身受的,就像墨平洲至于她,那是刻在生命里的记忆。
再演下去她自己都会暴露,不如早点和他说清楚。
她垂眸看了下时间,才九点,齐礼扬应该还没睡。
宋之雪起身下楼,走廊上还有聊天的病友,见到宋之雪都纷纷和她打招呼,宋之雪笑着回应。
走到齐礼扬门前,宋之雪低头一看,他门上的小灯变成了蓝色
——他已经睡了。
也是,折腾一天他肯定比自己还累,宋之雪往回走,明天来说也一样。
次日很多人来探望齐礼扬,房间里热热闹闹。
宋之雪记得之前齐礼扬和她说过他喜静,没事别来打扰他。
现在他被一堆人热热闹闹地围在床上,这个喜静的人正一脸无奈地靠在床头,颇有生无可恋的味道。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齐礼扬忽然转过视线来,二人正好对视上。
原本想说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站着也觉得有点不自在。
这么多人肯定不适合说,宋之雪刚准备等这些人走后再进去,谁是maed眼尖看到了她,一下把她拉进来玩。
她不会玩他们的游戏,坐在床边一脸新奇地看,丝毫没注意到有人一直将视线放在她身上。
玩了大半天,宋之雪和他们一起玩闹,心情都明媚了几分。
等她想起来还要和齐礼扬解释时,这人一脸倦色,宋之雪要说出口的话顿时憋了回去。
接连两天都是这样,似乎是齐礼扬有意避开,这种隐秘的回避并未引起宋之雪的怀疑。
只是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到最后也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他真相。
晚一天,两人就要装一天的情侣。
心底的罪恶感和愧疚一直堵在心口怎么都出不来,甚至有时候她看着齐礼扬意味颇深的眼眸,总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躲着自己。
可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