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些,以为能够说动我?”
宋之雪摇头,深知自己无法说动她,但还是希望她能够明白,这样偏激的占有欲是错误的。
墨平洲的性格为何这样偏执,她总算是找到原因了。
“即便没有我,他也会爱上别人,他也会有自己的生活——”
话没说完,秦春理忽然拍了桌子。
水杯在桌边猛地一震,“碰”的一声在地面上炸开。
那双苍老的眼镜带着怒意,死死地瞪着她,居高临下中带着一丝不屑。
“你懂什么?”
她用力戳着拐杖,冷笑:“他是我拉扯到大的,我比你更了解他!我在他身上付出了百倍的心血,他应该跟着我所安排好的一切走!而不是你!”
宋之雪叹气,慢慢蹲下身子,拿起玻璃的碎片。
“即便没有我,也会有别人。”
她收拾好,缓缓放到桌子上,无奈又悲凉地看着那个佝偻着背的身影。
“他终究会有新的家庭,他属于他自己。”
他是自由的,他可以选择该走什么样的路,爱什么样的人。
“我会帮他找到最好的。”秦春理冷声打断她:“那个人,不会是你。”
屋内一阵安静,宋之雪看着一块掉在她脚边的随便,蹲下身子重新捡起来,用纸巾包裹着扔到垃圾桶里。
这些话听得太久,她以为心里不会再有波澜了。
可每一次被否定的那一刻,心底都会猛地一抽搐。
再怎么样,也不会是自己。
因为秦春理明白,自己用尽一生教导的人,自己最亲的人。
对她的爱,要大多自己。
这样的不安和恐慌,让她迫不及待想除掉自己。
那是一种,对爱的妒忌。
而这种情感,已经完美的遗传到了墨平洲身上,就像是他会妒忌沈梅念,甚至妒忌每一个她为之花心思的小事。
见无法说通,她起身准备离开。
秦春理却忽然叫住了她。
“墨家不会出尔反尔,但也不会接受一个在外劣迹斑斑的人。”
“不知道你“知书达理沈小姐”的名称,还能撑多久呢?”
宋之雪背影一僵,回头望了一眼。
那双苍老的眼底,仅是偏执和阴冷,宛如仇敌一样死死瞪着自己。
她手指紧握,片刻后松开:“我拭目以待。”
门被关上,她看着外面的走廊一阵恍然。
原本以为做完这个交易,这件事情就算是一个结束,但现在显然不是,反倒更像是“开始。”
不知道秦春理会再做什么。
墨淼淼还在外面等着,看见她出来赶紧拉住她:
“没事吧?我刚才听见里面有声音,奶奶没怎么你吧?”
“没事。”她牵强地扯了扯嘴角,拍了拍她的额头。
“别担心了。”
“这,谁,谁担心你了!”
被她这么直白的一说,墨淼淼脸颊猛地一热,语无伦次地摆着手:“要不是看在你是mikki的老板,我,我才不会问你。”
“是这样嘛……”
宋之雪忍不住笑了一声,刚才还闷堵压抑的心情倒是缓和了不少,跟着她往外走:
“你跟mikki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