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雪站着好一会儿,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了,才慢慢找回到感觉。
是一种难过。
从头到脚,像是藤蔓一样裹住她,密不透风。
她无法想象,在很多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愧疚地夜不能寐。
最后为了体验过她的伤痛,用同样的方法伤害自己。
这样偏执的爱,到底是在折磨谁?
她没说话,周医生心底有点慌,观察着她的表情,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半晌,宋之雪忽然推开门出去了,一口气回到病房,坐在他的床边骂了一句。
“疯子。”
一张嘴她才发现自己声音哑的厉害,伸手想去触碰他胳膊上的伤口,却颤抖的抬不起来。
墨平洲心底只是被一种巨大的归属感包裹,从她回来开始,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就不断地在心底叫嚣。
能见到她,无论是哪一种情绪,都让他觉得是救赎。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握住那双想要触碰自己的手。
“没事的。”
墨平洲指尖也有些颤抖,两人的频率达到一致,却也是一样的心情。
心疼。
那是又一个陷入无尽折磨的夜里,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连续十几个夜晚都梦不到她。
精神恍惚间打翻了水杯,里面的热水几乎是瞬间就浇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可是那一瞬间,那种炽.热的温度让他有些慌神。
就好像她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她曾经遭受的,也是这样的痛苦吗?
他收不住了,对痛苦开始向往,甘之若饴。
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能把他带回到之前的时间里,像是在她身边,去感受一样的痛苦。
宋之雪深吸一口气,握住他的手腕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以后不要在这样了。”
她哽咽,一遍又一遍的说: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回来了。”
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对不起。”
她说着浑身发颤,下一秒就被墨平洲拥入怀里。
“好了,你不需要有任何的情绪,我们扯平了好不好?”
这么多年的纠缠,过错。
都扯平了好不好。
宋之雪把头埋在他肩膀上,终于忍不住,所有强撑的隐忍都彻底完败。
“好。”
那就扯平吧,之后的路,该怎么走,都与之前的纠缠无关。
眼泪不断地打湿他的衣服,宋之雪意识到伤口后赶忙站起来。
“注意伤口。”
她慌忙要去帮他整理,却忽然被墨平洲拽住了手腕。
他眼底的墨色浓郁,一字一句地开口。
“不要自责,宋之雪。”
“我做这些,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
“做你想做的,不要因为我而改变。”
他之前就是太过牵制,用自己的偏执不断地伤害她,哪怕是知道她想要离开,也会强硬地把她留下来。
这才是错误的根源。
宋之雪没说话,抿了抿唇站起来,又是一句:
“疯子。”
原来真的有人,能把爱视作狂风,视作急雨。
以痛爱人,深刻骨髓。
她看着窗外的月色,心底一直紧紧锁死的地方,却猛地有了一丝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