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雪缓缓地转过身,眼泪止不住的留下。
“是。”
这就是自己的选择,一切都结束了,该走了。
“我不会带你离开。”
“我还,没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对不起。”
她哽咽地说完这些,转身就走出了病房,从头到尾都没有听见他的回应,只是看到他那样宽厚挺拔的脊背,也会蜷缩在一起。
是自己太胆小了。
周医生过来检查,看到她的模样吓了一跳,一边走一边哭,几乎站都站不稳。
刚准备上前,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转身去病房。
“墨先生!”
脚步顿住,他愣神了一会儿,慢慢地拉上了门。
他从未见过不可一世的人,露出那样脆弱的一幕。
墨平洲脊背弯下去,肩膀微弱的颤抖,一声又一声沙哑的呜咽。
他在哭。
周医生猛地转身,一口气冲下楼,拉住了走到门口的宋之雪。
“宋小姐!”
他喘着粗气,抛下礼貌和边界,大声道:
“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您不能走!”
“墨先生他不能回到三年前的状态了,你如果再次离开,他,他会死的!”
想起那时候他的状态,周医生就觉得浑身发凉,若不是药物支持着,他几乎都要放弃生的希望了。
宋之雪回过头,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看上去随时都可能会倒下。
“如果他那样。”
她深吸一口气,无奈地看过来。
“你就告诉她,我会写信给他。”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上车,随手撤下了手腕上的一条纱布,随着风在空中飘荡。
宋之雪往窗户那里看了一眼,没有任何人。
她咬牙,把头埋进膝盖里,然后……
放声大哭。
再见了,我的爱。
—
世界上有相爱却无法在一起的人吗。
有的。
在经历过伤害,伤痕,别离,相逢后,爱依旧会存在。
因为爱是烈火下的平原。
可那些平原经过踩踏,分割,掠夺,焚烧…
它会以为什么是爱?
是在烈日下的雨露,还是修补空隙的泥土,又或是…农夫播种的双手。
那些因为愧疚,因为需要而发生的情感,和爱夹杂在一起揉搓,又会剩下多少?
这样的爱,宋之雪不要。
她要毫无瓜葛的思念,她要在拥有一切后的空虚。
那样才是最纯粹的爱。
飞往墨尔本的航班,在晚上8点开始检票。
她只带了一个轻便的箱子,牵着安安的手,缓慢又沉重地往登记口走。
猛然之间,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宋之雪猛地站住脚步,那短短的几秒像是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最终,什么声音都没有响起。
飞机起飞,落地,一个有一个的夜晚交替来临。
春天短暂,没过多久就到了夏天,在之后秋叶掉落。
宋之雪以Carol的名义继续管理者事务所,也带着安安从江席洋的公寓搬了出来。
两人经常见面,一起吃饭,只是那阵距离感依旧存在,江席洋尝试过很多次,但都无法跨越。
她变得越来越爱去那座雪山,可是阳光照射在山顶。
一切却依旧那么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