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着墙,拳头习惯性抵在胃上咬牙忍着。
周孝源坐在照顾这些绝症患者的医生们面前,努力集中精神却仍有些心不在焉。
他方才惹宋之雪生气了。
“周院长?周院!”
小护士提醒了他一下,周孝源回过神来,示意他们继续说。
齐礼扬现在的情况必须要去做一个全面的检查,而有些检查只有他们医院能做。
医生们也都觉得去医院检查一下是最好的方法,但问题就出在齐礼扬身上,这人不愿去啊!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进了齐礼扬房间。
宋之雪已经缓了过来,只是脸色更加苍白了些。
周孝源看得一阵心痛,懊悔刚才不管不顾地惹人家生气,自觉地朝着边上让了让让她过去。
宋之雪抬眼看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已经恢复了平常稳重的模样,没有方才生气吵架时的狰狞。
齐礼扬的医生坐在床边慢慢和他说他的身体情况,轻声细语地劝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若是换成其他医院的医生可能没有这么好的耐心,但这里是疗养院,不说高昂的住宿费用,就冲着他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任谁和他们说话都要软下声来。
医生不胜其烦地劝他,齐礼扬满脸冷漠,依旧不肯。
周孝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这样更像某人了。
宋之雪握着他的手,轻声道:“周院长是我的朋友,他那个医院是顶好的,我们只是去做做检查,不做其他的。”
“我陪你去,好吗?”
齐礼扬定定地看着她,宋之雪眼中的担心不是假的。
半晌,他叹了口气,点点头。
他一点头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连带着躲在门外看他的朋友也松了口气。
医生们生怕齐礼扬反悔了,当下就准备好车把他送了过去。
医院什么时候都不会空,整栋楼人员往来,灯火空明。
走进医院,几人都不适地皱了皱眉。
消毒水的味道算不上难闻,却是在另一方面上让他们难以适从,进而形成心理性的排斥。
齐礼扬紧紧握着宋之雪的手,一步也不肯放开。
周孝源忍着没有回头,心里又酸又痛。
检查的程序极其繁琐,她陪着走了一遍,做到一半时齐礼扬要她去坐着休息。
宋之雪没有答应,万一这人又出了什么状况可不好,而且有人陪着,对于检查的恐惧与排斥能少些。
所有项目做完,夜已经完全黑了。
宋之雪坐在周孝源的办公室里累的不想动弹。
齐礼扬靠在她肩上,不知有没有睡着。
她有些不适,僵着身子,但也没推开他,只是个脆弱的病号而已,不跟他计较。
下一刻,周孝源和其他医生推门进来。
看到齐礼扬靠在宋之雪肩上,周孝源脸色一沉。
医生将报告放在他们面前,齐礼扬被吵醒过来,睁着惺忪的眸子,视线一一扫过报告单。
宋之雪动了动僵硬的肩膀,想着病情也算一个人的隐私,便借口上厕所离开。
齐礼扬温柔地注视她离开,眼神都能拉出丝来,周孝源看得咬牙,藏在桌下的拳头握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