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突然被拉住,快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他吞了回去。
宋之雪在颤抖,细微的抖动带着祈求与害怕,隔着衣料传到他手臂上。
“走吧。”
她颤着声,轻声道。
再待下去,她就要撑不住了。
这段时间的委屈与彷徨全都积压在一起,偏偏在见到墨平洲的第一面就压制不住,每看他一眼都觉得浑身都疼。
难以言说的委屈浸红了她的眼眶,最后看了墨平洲一眼,就转身离开。
墨平洲紧握拳头,怒气与心疼在心里疯狂撕扯,明明知道这样的女人不再值得他的爱,但他又怎么……怎么不舍得。
他没有挽留,两人的分开像是重复了很多次的动作,熟悉的谁都没有回头,
宋之雪抿着唇快步离开,抽了魂一般只知道往前走,眼眶红的吓人,却始终没有眼泪落下。
又在强忍。
周孝源追上她的步伐,担忧道:“我先送你回去。”
她点点头,没有说话。
若不是有妆容掩盖,她都不敢想象自己的脸有多白,心里想是一回事,但真真切切见到了又是另一回事。
她沉默地坐在副驾上,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的景色飞驰而过。
周孝源往她身上看了好几眼,心里头又担心又急。
半晌,他轻声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宋之雪垂下眼,手指搅在一起,她声音难掩落寞悲伤。
“去跟他道歉啊,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要是三次不行怎么办?
她不敢去想,自诩坚强坚韧,但在这种问题面前却实打实是一个懦夫。
周孝源识趣地没有追问结果。
“墨老夫人那边呢?你打算怎么办?”
这才是横跨在两人中间最现实的问题。
宋之雪叹了一声:“墨老夫人……我争取得到他的原谅吧,毕竟是我伤他伤得这么深。”
“只能尽力弥补了,如果可以原谅我,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宋之雪自嘲地笑了一声:“真是折腾啊,这就是命吗?”
周孝源没有说话,抿着唇,视线专注地看着前方。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命,有些事看似在他们掌控之中,但就是这些自以为,让他们在一条路上摔得遍莅临赏。
一路上总是有难以预料的高崖险滩,但咬牙走过去,说不定真的可以看到希望呢?
“不说我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宋之雪看向他,问道。
车停在了宋之雪家楼下,周孝源跟着上去。
房子太久没有住人,原来还请了家政定时清理的,但她以为自己活不久了,国内的房子也就没管了。
好在也没有多脏,只是蒙了一层灰,擦一擦就能住人。
她先把椅子桌子擦干净让周孝源坐下。
“我来帮你。”周孝源没有坐下去,挽起袖子就像要过来帮忙。
宋之雪正在卫生间接水,闻言刚忙阻止:“不用,很快就能擦完的!”
周孝源看了看,确实是很快就能擦完,便坐了下来,看着她拿着抹布到处擦。
“Z国哪家医院真的挺好的,听他们说你在那里有更多学习进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