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刚回国的一场宴会。
墨平洲刚刚拿到墨家的掌权,就清扫了一批手里不干净的高层股东。
宴会开在一个酒庄里,火蔓延的太快了,根本就没办法扑灭。
权利在生命面前显得一文不值,所有人都在逃窜,甚至是用别人当垫背。
墨平洲在酒庄的最里面,有人故意锁了门,一切都来不及了。
四周到处都是哀嚎声,他被浓烟呛得坐下来,莫名的想起死去的爸妈。
从生下来开始,他就已经走到了所有人都遥不可及的终点,可那也是自己生活的终点。
一切都是在被推着走,家族的兴衰,生意的扩大,甚至是亲人的斗争。
太累了。
外面大雪纷飞,他想起宋之雪昨晚堆的雪人,自己还没来得及抱抱。
这么烫…会烧坏的吧。
到时候她会不高兴吧,还是算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听到后门的地方一阵碰撞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像是什么重物被奋力的举起,使劲地砸开了门。
后来宋颖救了她,而他昏迷了三天,醒来后看到了宋之雪和别人的照片。
那是他生命中无数次背叛,最无法接受的一个。
可如今,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场大火里。
周围都湿透了,站在火力却仍然觉得浑身发冷。
他看着那扇门被一下又一下地撞开,一个瘦弱地身影举着一把铁铲,踉跄着冲了过来。
“墨平洲!”
“别睡过去!”
然后她就这样拉起自己,用那虚弱的肩膀拖着自己,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自己那时候……睁开眼了吗?
可为什么不记得这些了。
原来是你吗?
墨平洲逐渐睁开眼睛,周围是望不到头的森林,雨水不断地砸在眼皮上,旁边就是她消瘦的脸颊:
“有人吗!”
“救命啊!这里还有人!”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世界变得黑暗前,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
原来真的是你啊。
——
宋之雪侧过头,刚才似乎听到了他微弱的气息。
但雨下得越来越大了,再这么下去他烧没办法退下来,伤口也会发炎。
“来人啊!这里还有人!”
她扶稳墨平洲的腰,死死地用肩膀撑住他,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必须要再往前走一点,再往前走一点。
宋之雪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几乎是在用最后的意识,机械一样地往前走。
天逐渐透出光线,周围似乎想起了蝉鸣,雨水变得缓慢。
忽然远处的山坡上有一阵惊呼,接着便是助理的声音——
“找到了!”
宋之雪身子一歪,直接摔了下去。
还好,得救了。
她模糊中看着男人的手,一点点地挪过去。
只是这一次,我想陪着你醒过来。
不要再被误会,不要再被分开。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那双手掌,也再慢慢地,握住自己的。
你也不想再重蹈覆辙吗?
——
人群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医生抬着担架过来,看到两人时也忍不住到倒吸了一口气。
真的是上天开眼。
“快带走,让总部做准备,我们马上到。”
“周医生,他们……手分不开啊。”
他一垂眸才发现,这两人的手一直紧紧地握在一起。
“妈的!都这个时候了……”
“算了算了,一块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