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们得承认,有可能还有另一种可能,元戍可能一直以为他的主人能回来,他把希望寄托在了我们这些天昊血脉继承者的身上,可是我们一次一次的让他失望了,所以他就失去了理智,就要毁天灭地。”
“他的目的是毁天灭地,这基本上已经是确定了的,要不然除非他神经病了赶着作那么多妖作那么多死——当然我们也并不排除这种可能的,就是它可能可能性小一些。”
慕容离咽了口口水,一口气说这么多,其实有点渴,不过也差不多了,快说完了。
“第二种的可能性并不太大,因为他抽了我的命格——林诩说好像并不是——我也不清楚,反正大概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元戍也肯定是真的认为的——这在他看来,应该是我们身上最能代表他主人的,将我们这些肮脏而无用的垃圾同他尊贵的主人联系起来的东西,那么根据他一向的行为理论,他就算不把这个东西供起来也至少不会放在自己身上的,他会认为这是一种亵渎——反正在我看来,他对天昊的那种崇敬,并不是把他们两个放在同等地位上的崇敬。”
“必须是什么有让他觉得比这种亵渎行为更重要的,必须去做某些事的理由,比如只有这样,才能继承他主人的遗志——好了,说完了,这就是我能得出来的所有的结论,当然,因为他是一个魔,一个有自己独立思想和行为方式的魔,我们所有对他的揣测,都只能是揣测而已,只可能无限的接近事实,却不可能是事实本身。我们的条件中就有很多变量,他的思想也并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比如他其实后来对他那个主人,别说崇敬,其实都快忘了这个人了——毕竟这么漫长的时光,这些也可能都只是他的野心——都并不能确定的。”
慕容离松了口气,但是看看承影那一脸呆滞的神情,她又不由得叹了口气,别再自己在这儿说了半天,他一句话都没听懂。
“他对天昊是尊敬的。”没想到承影一开口,还真说出来了一些有用的东西“这一点我可以确定,那种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改变分毫的尊敬。”
他想着元戍一直以来的眼神。
可能毕竟他不是人的缘故吧,他所有的记忆,都储存在他的识海里,并不会如同正常人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就淡忘了的,无论什么时候他想要调出来看一看,还是新鲜的如同刚发生过没多久那样清晰的。
他把所有关于元戍的部分都调出来看一看,从始至终,那种压抑的狂热的眼神,永远无意识的在模仿天昊的动作,是没有变过的。
“所以你有好多种推测的基础都是正确的,也有好多种推测都可以排除了——排除了之后,应该还有几种……我数数。”说着,他还真掰着指头开始数起来“所以就剩了最基础的那两种了,要么他是继承了他主人的遗志,要么就是因爱生恨恼羞成怒——我帮你查漏补缺完了,分析选择并不是我的强项——不过话说我觉得这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原因又不重要。”
“你懂个屁。”慕容离很睥睨的蔑视了他一眼“现在看着没粪车,实际上的差异,就能不存在了吗,等到之后要出结果的时候,你能保证现在的这些差异,不会对之后的结果产生影响吗?”
慕容离骂承影,就如同当初打他时那样不客气,一点也没顾忌他的身份,但他好歹也算是活了这么多年了,就算是脾气好的如同林诩那样整天笑眯眯的,恐怕也少不了要冷一冷脸的,何况承影脾气,可真不算是好。
但是他抬头看了慕容离一眼——其实什么也没看出来,但他就只当做她方才眨的那一下眼睛是——这是她故作强势下的柔弱了,总要给自己一个不那么生气的理由——要不然,总不能,真这个时候,同她计较这些吧。
太小家子气了。
承影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着。
“嗯嗯,你说的很对,”不过生气这回事,还真不是自己同自己说不气就能不气了的,所以承影很敷衍的赞同着,心里却是决意至少要给这个目无尊长惯了的小兔崽子一个下马威“不过我想问一下,我们现在在这里,一边狼狈逃窜着,一边分析着元戍,是对我们接下来的举动,有什么帮助吗?是什么必要的举措吗——话说我们下一步到底是要去做什么,你还没同我说过呢。”
承影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
事实上,他只要不跟个尾巴翘的很高的猴子似的,或者开屏的孔雀,他还是很有那种宗师风范的,这种风范其中的一个作用是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很有说服力。
所以慕容离,真的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因为心虚。
她当然是有下一步的计划的,不仅有,还非常清晰,这一步下一步都有,但是怎么说呢,她这个人,真的太过于跳脱了,林诩在身边的时候,总是能不动声色的,就把她的这份跳脱压制到一个合适的度里边,甚至偶尔的,还能让她的这份跳脱,发挥出来最大的作用。
但是一旦她成为一个领导者,成为一个局面的掌控者的时候,这份跳脱,嗯,就有时候会让人很哭笑不得。
就比如现在,她其实就只是随口问问承影,然后他一认真的说起来了,她也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说的事情上了,完全忘了自己拟订的下一步计划到底是什么了。
也怪尴尬的。
慕容离清了清嗓子:“那个,对下一步,暂时……暂时是没有的,不过对下下下……下下一步,可能有吧?”
承影难得的闭了嘴,也不说话,就那么故作高深莫测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更尴尬了。
“好吧,是我走神了,”慕容离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的承认了,大不了不就被他嘲笑一顿吗,这种负隅顽抗的狡辩,她自己都觉得臊的慌,还是让他嘲笑去吧“我道歉。”
承影却并没有嘲笑,只是与他一贯的有点贱还有点蠢的风格非常不符的轻轻笑了笑:“方才的走位,都是阵法吧,现在阵法已成,最要紧的时候,你先忙,旁的什么事情,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