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摸着小白的头,目光无限慈爱。
“我说,你不能不摸头吗?”
清清冷冷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但是也就是正常的男人的声音,也没什么奇怪的。
按道理说,慕容离不应该如此警惕的。
她这么自在随意吊儿郎当的一个人,再危急的事情,哪里上过她的心。
“你是谁?”
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天虞山的结界已经全面崩溃,随时随地都可以闯进来人,而且很可能的是她根本就无抵挡之力的大妖大魔。
虽然她这里也是一个防御力很强的小结界,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什么事的,但是她也不能不提防。
她下意识的去摸她的剑,摸不着,然后才恍然间想起来,自己进来的时候,师父把她的剑没收了。
没收了干什么,你说。
慕容离很是恼火。
但是要是真的有什么事的话,她还是会上的。
她并不是那种束手就擒的人。
“我说,你又是在想什么?”
这声音明明离她很近,但是慕容离感知不到除了她和小白之外的任何人的信息。
“你到底是谁?”
慕容离的手中微微聚起了光,这是燃魂掌,她所知道的不用猜兵器而可以带来最大伤害的术法。
“你问了这么长时间,就不能低下头看看吗?”
这声音里又带了淡淡的鄙夷和轻蔑。
就是让人听了就想揍他的那种。
慕容离低下了头,她没办法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这种有人吊着你,却一直没人出现的感觉,真的是让她很不爽,她宁肯有人出来同她打一架,她输了,也不愿意在这里一直充满警惕的等着。
但是除了懒洋洋的窝在她脚边的小白,她看不到任何人,也依旧找不到任何其它的气息。
难道?
慕容离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只懒洋洋的小白:“是你……吗?”
他一直半眯着的眼睛终于肯微微的睁开了一些:“恭喜你,还没有蠢到让我同你说第四句话才反应过来。”
确实是小白,也确实是小白在说话。
但是不对呀。
“小白就是一只普通狐狸呀,我们都看过呀,师父也看过的,就是一只普通狐狸,可是狐狸,怎么会说话呢?”
“不要叫我小白!”
那个声音有些生气了。
但还是很宽宏大量的替她解决了这个疑惑:“因为你们的灵力,都太低了,包括你眼中无所不能的师父,我不是说术法,我只是说灵力,你们的灵力,都太稀薄了,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我其实本来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狐狸而已。”
慕容离大概懂了。
所以她对他很是不屑:“既然小白你那么厉害,怎么沦落到这样的地步,方才我看大师兄掐你的时候,可是真的能掐死你的。”
“再说一次,不要叫我小白!”
“那叫你什么?”慕容离反唇相讥“难不成要叫你喂喂喂?”
“墨濯,笔墨的墨,濯洗的濯,我叫墨濯。”
“墨濯?”慕容离在那里细细的琢磨着,然后就琢磨出来她自己的意思“洗去了墨,那不就是还是白吗,都是一个意思,你这么较真做什么?”
一双温润的狐狸眼睛冷冷的看着她。
“行行行,”慕容离妥协了,听起来像是很厉害的样子,虽然她对他可是有救命之恩,但是厉害的人,好像脾气都不怎么好,比如她,所以没有摸清楚他底细之前,还是先不要惹他的好。
现在这样的多事之秋,何必给自己没事找事呢。
“就墨濯,墨濯,行了吧?”
“我被人偷袭了,青丘的九尾狐族,”他的狐狸脸上露出来冷冷的笑“几乎倾全族之力给我设下的一个局。”
“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他并不同她说是什么原因,就如同他并不同她说他为什么说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狐狸,“我用狐狸的身体恢复的更快的一些。至于方才你那个大师兄的事,我还不至于弱到那种地步,”他的语气很是轻蔑“就他,我不恢复人形他也不能怎样我。”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呢?”慕容离想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它,结果手都还在兜里边没拿出来呢,它凌厉的眼神就射过来了。
她也就只好作罢:“你看我每天多寂寞,你忍心吗?”
墨濯在心中冷笑了一声,你寂寞?我觉得你每天活的热闹的不能再热闹了。
所以他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也并不搭理她。
但是慕容离不介意,她依旧自言自语的说自己的:“你看你,会说话之后都不可爱了。”
“我是一只公狐狸。”
“公狐狸就不能可爱了吗?”
慕容离不以为意:“你应该也没有多大年纪吧,怎么这样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不讨人喜欢的,真的,你相信我,我对天虞山上的动物饲养有经验,高冷也不容易找得到对象的。”
“我五二十七岁。”
就这么几天的相处,墨濯便已经很清楚慕容离到底是怎样的人了,所以他也并不同她计较那么多,也并不冷落她,只是也并不怎样热情的,她说个十来句,他回个一两句。
“而且我并不着急找对象。”
“可不能这样想,”慕容离语重心长的教育他“对象是一定要找的,天虞山上有很多狐狸其实都很不错,也有一些灵狐,等我过几天出去了,我就开始帮你张罗起来。”
她忽然就开始热心了起来:“哎,你喜欢怎样的?白的黑的还是花的,哎,我见过一只小红狐,可漂亮啦,要不就她你看行不行?身高体重有什么要求没有?是不是不接受太胖的?”
墨濯觉得他要是不打断她,她能自己说到明天早上。
“我说了,也并不着急找对象,我觉得我再活个几千是没问题的,而且,我已经修炼成人形了,我只是为了疗伤,才恢复狐狸的形状的,所以我并不打算找个狐狸做伴侣。”
“活几万年也得找啊,尤其是要活这么长时间,没人陪着,多寂寞呀,你看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