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势如虹,剑身上泛着盈盈的光,都是充沛的灵力的具象化,给淙烟再加上几个胆子,她也不敢硬接这一剑的。
于是当即便往后退了。
慕容离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她退的那个方向是林诩站的地方,虽然她觉得她应该不会吧,但是这种生死关头,谁说的准呢,她要万一真的用林诩来威胁自己了,她还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所以还不是不要让这种情况有出现的可能的好。
慕容离在她身后挥了一剑,因为也没有此时就要一击致命的意思,所以她只是用剑甩出去的充沛的灵力进行了攻击。
淙烟往旁边一退——往后提当然还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她没有办法往后退,墨濯的剑在身后离她就那么一点的距离,堪堪的躲过了慕容离的攻击,只是原本精致的头发被灵力刺破空气带起来的凌厉的风吹得一团糟。
淙烟有点要炸毛的意思,虽然人家都说了是来杀他们的,是要一决生死的,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因为这一点小事跑了神,但是没办法,女孩子爱美的天性,改变不了的,而且,她明明就是来凑个热闹,怎么现在看现在的架势,所有的攻击都是往她身上加的?
针对她不是熟人还是怎么的?
事实上他们确实没有这个意思,至少慕容离是没有的。
她一剑把淙烟又逼进了战斗的圈子之后,便不再同她纠缠了,一个移形,转移到了正想要从背后偷袭墨濯的南行身后,手中的剑大开大合的冲着他扫了过去。
南行挡住,接着她的剑势往后退了几步,刚好给魅姬一个机会从她的侧身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砍过来。
而远处,墨濯正在困住淙烟。
至此,战局是完全乱了,也彻底开始了,所有人,不管自愿的不自愿的,都加入了进来,毫无保留拼尽全力的。
因为就这几招,便傻子都能看出来了,慕容离是真的要杀他们,一点都没有掺假的那种,至于墨濯,那就不用说了,他说了他是来帮她的,她都这样明显的杀意了,他还会对他们手下留情吗?
慕容离的腰折出了一个柔软的弧度,躲过了魅姬的这一击,但是她也明白,以她现在的状态,是不可能支撑的起他们两个人长时间的缠斗的,虽然南行方才受了墨濯不轻的一击,但是魅姬的战意,也是完全生起来了,而她,喉头现在还有腥甜。
所以她架住魅姬和南行几乎同时砍过来的两把剑,冲着墨濯喊:“姓墨的,你过来负责这两个!我打不过!”
虽然确实是有点羞耻,但是慕容离一向是直白的都会让人不好意思的,对自己也是如此。
墨濯能说什么。
他本来想的是直接解决了面前的这个再去解决那两个的,所以直接动用了威压,威压的压制下,他应该一柱香就能解决问题的,而以慕容离的本事,撑那么一会肯定还是撑得住的。
可是现在,就差最后那临门一剑了,她叫了他。
墨濯不知道她明不明白自己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但是她叫了,不管他到底怎样想的,要怎样做,恐怕都得听她的的,回去。
慕容离的性格,作为一个女孩子,实在是过于强势了些,既然他今日说了是来帮她的,就算他有心想要做主要的战力,也不能的,就算偷偷摸摸的,恐怕都不成,她眼睛又毒,看出来了,肯定要发脾气的。
于是顺手甩了一个诀,暂时把淙烟困住了,同时一个移形已经用出来了,到了慕容离的身边,有点无奈的嗔怪:“你去你去!”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这是生死关头的大事,这换过来了就这样吧,各自负责各自的,我不说打配合的时候就是不需要,你别赶着往我这边窜,把你自己顾好了就成了,你要打配合的时候记得同我吱一声,也别再换来换去的闹什么幺蛾子了。”
慕容离也一个移形,换了回去,走之前还不忘了同他撇撇嘴,表示自己听到了,但就是不应声。
慕容离刚过去,墨濯的那个禁制刚好失效,时间控制的完美,慕容离一剑压下去:“其实我也并没有特别讨厌你,你只是有点倒霉。”
这样的话在淙烟苦苦支撑的语境下说出来,让人怎么听怎么有点炫耀的意思。
淙烟咬了牙没吭声,她很清晰的感受到了不过一年里慕容离修为的精进,所以也只能听着慕容离在那里接着絮叨:“但是降妖除魔,是我们修道之人的本分,你在洛城害了那么多人,我如今杀了你,也不算是委屈了你吧。”
那边魅姬一个闪身,躲了墨濯锐气逼人的一剑,一双眼睛看着他,觉得心里有点发冷,慕容离离她们并不算远,所以她听到了她说的话:“她想要杀我们是降妖除魔——退一步说,她就算是复仇也确实是个理由,你呢,你何必如此?”
你一个妖,就算不论感情,也都是同类,何必非要这么赶尽杀绝?
墨濯也不看她,趁着她说话间已经出了许多招,招招式式都是冲着她那个叫南行的随从的,他其实也并不想的,只是无论他怎样攻击魅姬,他都在旁边挡着,实在是很烦人,那他就索性先解决了他再说。
“魅姬,我对你,实在是厌烦了。”
墨濯是毋庸置疑的,再加上慕容离这个天虞门建立以来论天赋能排到前三位的弟子,就算是带着伤,就算是二对三,又怎么可能会落了一丁点的颓势。
大概也就是一刻钟的时间,两个人已经又凑到一起了。
慕容离这边逼着淙烟,墨濯那边逼着魅姬和南行,两个人,却打出来了一个包围圈的架势,把他们三个人牢牢的封在了里面,至于战胜,只是时间的问题。
问题是他们要的不仅仅是战胜,而是命。
所以淙烟在她的背抵到了魅姬的一瞬间,一直卯着劲扛着慕容离剑势的尊口,终于开了,因为长时间没说话而有一点沙哑:“我有话要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