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反了咯,直接打开了魔域的门,把所有被囚在那里的魔都放了出来,从南疆,一路杀向了当时刚建立不久的中天庭,一路上又是兵荒马乱的。
不过天昊也没怎么在意,反正对他一个战神来说,战斗就像是吃饭一样家常的事情,那这种家破人亡的惨剧,自然也是家常的事情,他都想到了。
他只是没想到他会输。
虽然战争这种事情,肯定是互有输赢,但是这种观念,显然是并不适宜放在战神身上,他就没输过,所以当时其实就是很小的一场战斗的失利,根本就不至于怎样影响到大局的,天昊却有些沉不住气了,大举往前推进,中了神族的伏兵。
至此,大败。
不过这大败的也只是天昊从魔域拉来的军队,但论个人战力来说,天昊也绝对是世间无敌手的,所以最后能诛杀天昊,其实是用了一种不怎么光彩的方式的。
烛龙大神,使了诈。
说是就算不公,这也是他做出来的决定,同旁的人没关系,所以不要再牵连无辜,他们两个,按照最原始的方法,打一架,天昊赢了,他就同天昊道歉,就这么把他骗来了中天庭,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把他骗进了合众神之力建成的阵法中,然后就用他这把向来是装饰作用大于杀伐作用的剑同天昊战了一场。
或许是阵法压制天昊压制的实在厉害吧最后居然是烛龙大神赢了,一剑刺中了天昊的肩膀,奠定了这场战斗的胜局。
天昊知道自己是中了算计的,所以当然并不可能愿赌服输,不过这种时候,也不是他说的算了,在中天庭,且伤重,直接就被推上诛仙台绞死了。
至此,天昊这个为祸世间的大魔头,终于被清除殆尽。
“清除殆尽?”慕容离皱起了眉头,显然是觉得承影是诓她的“清除殆尽了你同我说现在是怎么一个情况——你讲故事能不能认真点,是觉得我很好骗吗?!”
“我说我说完了吗?”承影也是一边拉着她跑一边毫不吝啬的给了她一个白眼“你能不能把你那个不管什么事都只知道着急的狗脾气给稍微收一收?”
“当时烛龙大神是这么同天下宣告的,事实上,也确实是消停了一段时间,也不长——大概就一个月吧,不过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算来还是消停了很长时间的。”
然后听人说,人间乱。
乱的起源是一个肩膀上有剑痕的男子,征战杀伐,无往不利。
众神这才知道,原来当初天昊有多浓重的怨气,虽然他死前什么都没说,但是却以实际方式把这怨恨留给了他们。
是啊,他们仔细想一想,当初天昊死之前的那个眼神,那像是心甘情愿被打服了的眼神吗?
他向来是一个小心眼的锱铢必较的人啊。
众神在心里这么想着。
最后这场乱,是烛龙大神亲自下去平叛下来的,但是长此以往,这也不是个办法,神魔妖大战之后,神界同其它界的联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越来越淡薄起来了——不仅仅是神族的地位越来越高不可及,实际上的联系也是这样,神很少能如同之前一样,随意在三界内穿梭,下一次人间,是非常艰难的。
所以烛龙大神思来想去,到昆仑山转了一圈,捡了一块玉,将自己半数的神力注入其中——这就是上元玉,又抽取了自己的一线神格,作为标记放入了一个小男孩的身体中——这就是第一世的诛魔者,上元玉负责吸取天地灵力,以协助诛魔者诛杀天昊血脉的继承者。
但是人性本贪,上元玉这种东西,自然是有很多人觊觎,所以在有了上元玉的第五年,人家差点因为争夺上元玉再次大乱之后,他从神界被丢了下去,成为了上元玉的守护者。
至此,关于天昊血脉继承者和诛魔者之间纠纠缠缠的命格关系,大概形成了,之后,就都是缝缝补补而已。
“我觉得天昊应该并不如同你说的那么坏,他同人打一架,居然就只是为了一个道歉,”承影说完了良久,慕容离才又开口,神情有点严肃,还好像有点不屑在里面“这样的人,哪里会是什么小心眼锱铢必较的人。”
是啊,他其实也是这么觉得的,一个只是想要一个道歉的人,哪里会是他们口中那样的穷凶极恶之徒,他也是见过天昊的,就是太过于傲气了一些,实际本质上,他很多时候都觉得甚至简单到单纯。
或许其中还有什么隐情,比如为什么烛龙大神一句话,天昊就真的去了中天庭,这他就不得而知了。
“这我哪里知道?”
但是承影什么都没说,都成千上万年过去了,沧海桑田,天昊流传的,也只是血脉,而不是意识,他的意识早就消散在当年中天庭的诛仙台上了,就算真给他讨出来了一个公道,那也没什么意思。
“我也就只是见过他几面而已,还是偷偷摸摸的用一把剑的样子,我一个器灵,在神族也没什么身份——就算是最高神的佩剑也并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要不然怎么当年就是我被扔了下来?”
承影反驳的理直气壮的。
而慕容离无语的想了片刻,好像就是这么个道理,也就只能,是当做故事在听了。
本来就是当做故事在听,不是吗,许多年后,或许她也会变成故事这样给人听,不过多半恐怕是以一种穷凶极恶的形象,就像天昊那样,不管她生前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我们俩本来是在说什么来着?”
沉默感慨了一会儿,慕容离终于后知后觉的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了,顺着这种不对劲想了半天,才又终于想出来不对劲的地方到底在哪里了——他们方才,是在说什么来着,怎么就扯到了天昊的事情,还一个一个在这里唏嘘感叹的很?
“呃,好像,”承影反应了过来,一时间,居然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是在说元戍吧,我有点记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