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离彻底无语,好歹也是她认识的活的最长的,怎么就这么不靠谱,她虽然是个习惯性跑偏的,但是之前,总有一个人能在身边拉着她不至于太偏,不管是林诩还是墨濯。
林诩是天性的沉稳,由着她纵容着她,但总知道那个限度到底是在哪里——她也很是肯听他的,墨濯是那种看起来不靠谱但是非常靠谱的那种,那么多年的江湖,不是白走的,对很多事情,有着近乎于直觉的精准的判断,且该强硬的时候非常之强硬,完全不会由着她关键时候信马由缰的。
所以一直以来,倒也不至于太坏了事情。
但是,如今,不仅没人拉她,还再加上一个承影——看着不怎么靠谱实际上只会更不靠谱,虽然活了这么多年的岁月,但是大多数时候,就只对着一块玉,不知世间事,也不知道如何为人处事,天真的简直不能再天真,且看起来还是个习惯性跳脱的性子……
慕容离用力的揉了揉内心,是真的有些发愁:这日子,可怎么过?
不过也就是感叹感叹,该怎么过还是要怎么过,本来是想着自己之后,恐怕就要孑然一身了,没想到,还能有个活物陪着,虽然不论是外观还是内外都不怎么如她的意,但好歹,是比她想象中强的多了,没什么不知足的了。
所以慕容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问:“方才说的就是元戍!你快点把关于元戍的有用的信息告诉我,我有计划的!并不是一直在拉着你瞎跑!”这次是慕容离扯着有些懵的承影往前走了一步“你快点!再这么耗下去,我灵力消耗殆尽了,我们两个……哦,或许没有你——我就真的要死了!”
“呃,元戍,元戍我之前真的对他没什么印象……”
是真的没什么印象,一点都没夸张的没什么印象,只是一个仆人,就算是战神的仆人,那又怎样?战神麾下还有好多神将呢,而且战神同这些神将的关系肯定比同一个仆人要好得多,就算要巴结战神,巴结那些神将就成了,巴结一个仆人做什么?脑子有病吗?
仆人就是下贱人,这不仅是人界长久以来的观念,在当年的神界也是如此,做仆人的,大多数都是妖魔,且是在同神族战斗中被俘虏的妖魔——无论神魔,只要是战士,就应该战死,这是当时无论神魔,都秉承的一个观念,没有战死,那就只能忍受着大家加倍的鄙夷和唾弃了。
何况天昊这个神,就算是战神,就算是战无不胜,也没多少人愿意去巴结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巴结是怎么回事,你巴结了他,他也并不会按照巴结的规矩,给你一点好处的,而且同烛龙大神关系又不怎么好,为了巴结他,去得罪烛龙大神……那怕也是脑子有病。
而且脾气还那么差。
可能还有一些本人的缘故吧,其实下人里边,也有些很嚣张的,比如当时的火神身边的一个小狐妖,仗着自己长得美艳一些,入了火神的青眼,在中天庭恨不得直接横着走。
但元戍当年给他的感觉——不仅仅是当年,就连现在,慕容离提起元戍怎样的手段,他心里还是不太能接受的,他明明当年就跟一个透明人一样——或者说影子更合适一些,就一声不响的跟在天昊的身边,无时无刻不在,但是存在感就是非常低。
这样的人,看起来并不像是慕容离说的那样有心机有主见的人啊。
不过当承影自己的往深处挖掘自己的记忆时,这才发现,自己对元戍,还是有印象的,不仅如此,印象应该还很多,很深——就是他自己实在是太心大了,一直都没发现。
这些印象都是在他镇守上元玉之后。
上元玉每次出世的时候,他会有一个短暂的得见天光的机会,有时候或许会帮诛魔者杀了天昊血脉的继承者,不过他一向并不怎么喜欢做这种事,而且有一代——不知道是哪一代,他忘了,那个诛魔者,骄狂的很,说是不用他,他只要别给他添乱就行。
当即把承影给气的,发誓之后这种事,他绝对不再参与。反正他的职责只是守护上元玉,这就是他好心,才会帮他们,还不领情!不领情就不领情,他要是再闲得蛋疼多管闲事,他就是猪!
没有承影帮忙的结果就是——之后诛魔者同天昊血脉继承者同归于尽的概率极大的提升了,不过承影对此,无所谓的很——他或许只是不知道,或许是几条人命而已,他这样见过大场面的,什么生死惨状没见过——还真不怎么在意。
“如果到时候——我是说如果,”慕容离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我和林诩,到最终还是不能摆脱这种命运,还是要兵戎相见,你要帮林诩,你要让他好好的活着——你听见没有?我可是有来生的,你要是不好好的,我就同我的下一个那什么继承人说,专盯着你砍。”
“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承影同她打哈哈“这正说元戍呢我好容易才想起来的,你到底听不听!”
但是每次——基本上每次的战斗,他都是看了的。
方式抱着的,就是一种看热闹的心态,他本身是兵器,自然是喜欢杀伐的,但是到了人间之后,都没怎么出来过,肯定没再怎么打过架或者见人打架了——他总不能每天对着上元玉砍吧——且诛魔者对天昊血脉继承者的战斗,还算是精彩,至少,能依稀让他看到曾经神魔妖大战时的影子。
现在仔细分析一下他当时看过的战斗常年,抛去那些让他沉迷的打斗之后,其实并不难发现,很多的战斗,并不是两个人的单打独斗,他们身后,都是站着人的,诛魔者身后的人自然是经常变的,但不管是哪个天昊血脉的继承者,他或者她的身后,一直是站着一个人的,同一个人。
或许并不是能算是一个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永远的黑斗篷,永远阴森森的气质——他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