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离回答的干脆利落,她是习惯用剑的人,所以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绝对是好剑。
好东西,谁不稀罕着呀。
“哎,不过你现在不就是狐狸吗,身上也没有什么藏东西的地方,你是怎么把剑带在身上的……”
临走之前还要再来一次的絮絮叨叨。
“剑认主的时间长了,是可以同主人人剑合一的,你也是练剑的人,你别跟我说,你连这个都不清楚……”
墨濯忽然住了口。
一瞬之后再开口,声音已经严肃了起来:“快些走,有人往这边来了,也不知道是谁,但我想按照你们天虞的规矩,不管是谁,恐怕都不会让你下山的。”
“可是山上有地方着火了,”慕容离正准备御剑飞呢,不经意间一回头,却看见了茱萸峰上的火“好像是藏书阁!”
“起火了更好,起火了整个天虞山肯定都忙着救火,更顾不上你了,至于火,你担心什么,这么大一个天虞山,难道没了你,连个火都灭不了了吗?”
想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她真的是很想下山。
所以慕容离一咬牙,念了一个诀,准备走了。
“慕容离!”
端华在她十步远的地方显形,脸上的怒火,让慕容离觉得这离得也不全是太近她都已经感觉到了滔天的热浪了。
师父从来没有连名带姓的叫过自己。
所以她要是现在留了下来,她肯定会被打死的。
慕容离十分敏锐的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所以她好不犹豫的将口诀的最后一个字念出来,腾空而起。
端华只来得及抓住他的一片袖子。
“你到底是谁?”
端华的手中祭出了一把玉扇,和田蓝玉的扇骨,冰绡丝织就的扇面,月光照耀上去,隐隐有水波流动的痕迹。
这是端华的法器,也是仙器,也是在仙器榜上排得上名的仙器。
在方才面对那个黑衣人的时候,端华都没有祭出他的法器。
“我就只是我而已。”
一只纯白的狐狸,从山洞中极为优雅的踱着步子出来,银色的月光也照耀在他的身上,让他尊贵的宛如神祗一般。
然后这只尊贵的狐狸在月光中慢慢幻化出人形。
他轻轻的扭了扭脖子,一双魅惑中海带着几分清冷的桃花眼看着端华:“在下墨濯,怎么?”
慕容离百无聊赖的在那里打着响指,响一下,让她面前的火燃起来,再响一下,再让她面前的火熄灭。
周而往复,其实一点都不好玩。
其实这世间,果真如同墨濯说的那样,十分没意思。
尤其是当你一个人的时候。
慕容离的肚子,在咕咕的叫着,她在禁闭洞的一天,只顾着挖洞,再加上当时天虞山的特殊情形,居然也没人想起来给她送饭。
所以她方才出来的时候,其实是已经饿了一天了。
这样黑,她甚至连去旁边的河里边捉条鱼都看不见鱼在哪里,这山间的野果,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虽然她是修道之人,但是她又不是神仙,也不是百毒不侵,万一再吃出来一个万一昏倒了,被过路的那个混蛋占了便宜,那她可真是有想死的心了。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吧,待一会儿睡觉,睡着了可能就不饿了,这是苌意跟她说的,但其实说心里话,她并不怎么信。
结果越一个人在这里坐,越想天虞山。
可是她又不能回去,她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她是怎么出来的,现在回去,师父还没消气,她会被打死的。
哎。
慕容离叹了口气。
这可真是让人发愁。
“姑娘,就算是灵力充沛,也不用这样浪费的吧。”
突然从身后传来的男人的声音,慕容离猛地回头。
一个男人斜斜的倚着他旁边的那一株树,很有几分墨濯做狐狸时的惫懒样子。
很好看的一个男人。
或许只是因为火光的映衬。
但是就算不是,她也没觉得有什么稀奇的,在天虞山上,赵子轩好看,苌意虽然修为不咋地,但是长的,那也是少年意气的好看,就连她很讨厌,也很讨厌她的大师兄,长的也不难看。
所以别以为他长的好看,她就会给他一个好脸色看了!
相反,她觉得他可恶的紧,她同他认识吗,很熟吗,上来就这样亲昵的语气。
“关你屁事。”
所以慕容离自然而然的,就给了这样一个回答。
那男人似乎是对她这样的回答有些诧异,但是也就是一小会儿而已,他随即便还是笑:“姑娘的脾气,可真是有些大。”
她想把那四个字再同他说一遍。
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她现在心情有些不好,是真的有些不好,而她心情真的不好的时候,其实并不想同人吵架打架,她只是不想同人说话。
所以她坐了下来,没有再看他。
依旧打她的响指,自己把火点燃了,再熄灭了。
然后不一会儿,她就发现,自己既点燃不了,也熄灭不了了,火就如同被凝固了一般,不会跳动,也没有了温度。
就为了不让她用灭火咒,就用了灵力消耗更大的凝火咒,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更无聊一些。
“不要逼我动手。”
慕容离给了他最后的通碟。
他站着没有动。
到哪里都有这样非要找事的人。
慕容离在心里骂了一句娘。
在她面前燃烧的火,忽然就变成了漫天的火雨向那个男人的脸上飞过去了。
然后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停住,熄灭,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中,那男人一挥手,那些烟也散了:“很不错,你对火咒的控制能力都很不错,尤其是最后的这个御火咒,非常不错。”
谁让你来指点我的法术的呀?
慕容离有些生气了,所以她抽出了墨濯刚刚送给她的剑,其实也并不是送给她的,只是借给她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她准备好好教育教育他,如果他最后因为他的嘴欠而死在她的剑下了话,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的。
她是从来都不惮于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