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前的驱魔之战你知道吗？”
又是十七年前，慕容离之前就总是觉得这些事同她有什么关系：“这个知道一些，但也是知之不多，我师父……你知道的……”
“那关于诛魔者和天昊血脉的传说呢，又知道多少？”
“这个知道的多一些。”
上古时期，诸神混战，妖邪纵横，最出名的，除了一个烛龙大神，还有战神天昊，天昊在征妖族魔族之战，建立天庭的过程中，征战杀伐，立下了莫大的功劳。
但是天昊为神凶残，为烛龙大神所不喜，所以在建立新天庭分封诸神的时候，将天昊分封到了荒凉的南荒，镇守被驱赶到魔域的魔族，天昊不服，打开魔域大门放出魔族，堕神成魔，并带领魔族同当时刚建立的新天庭对战。
结果当然是天昊输了。
他再战神，再能征善战，也不可能是天庭众神的对手，于是叛乱历经十年，最终被平息，魔族被重新驱赶去魔域，而天昊，被烛龙大神杀死。
只是天昊怨念太深，就算身体已经陨灭了，怨念却依旧迟迟不肯散去，据说当时天昊死后，整个天地间足足下了七天的雨，黑色的雨水，落在土地上，寸草不生。
这还不算完，就算是七天七夜的黑雨，他的怨念都没有消散尽，余下的，以血脉的方式在人界流传，父子相承，兄终弟及，在一定的时间爆发，给三界带来极大的动乱。
当然，这些都是传说而已。
不过三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次声势浩大的动乱，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慕容离隐约明白林诩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上元玉同诛魔者和天昊血脉之间的关系，慕容离也是知道的。
诛魔者是命定的诛杀天昊血脉的人，但是作为人，先天便比神仙或者妖魔之类的弱了一些，就算是修为颇为高深的，就算是所谓的天昊血脉只是一股怨气，诛魔者也是占了弱势的。
所以烛龙大神在将七天黑雨初下之时，便从昆山取玉，将自己的一半修为封在了一块玉中，名上元玉，以助诛魔者战败天昊血脉。
“你是说，墨濯是诛魔者？”慕容离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可能？你看他……”
一想万一要真的是呢，那墨濯可就是不能得罪了的，于是硬生生的把剩下的那半句“是个什么德行”咽了回去。
“你想到哪里去了？”
林诩很是有些哭笑不得的：“诛魔者的前提是人！别的不说，墨濯他这一点符合吗？”
这倒也是。
慕容离又不明白了：“那墨濯同这些事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要是他真的是诛魔者反倒简单了越多，”林诩叹了口气“问题是他的经历比许多诛魔者还要奇幻许多。”
“上上一次驱魔之战，在五百年前，上元玉出，助诛魔者诛杀了天昊血脉，然后便又自动封印了，这你应该是知道的。”
慕容离点点头，她确实是知道的。
上元玉最大的吸引人之处，除了那一半烛龙大神的修为，还有的，就是它吸收天地灵气的能力，吸收天地灵气，在诛魔之战时为诛魔者所用，所以坊间传闻它可以帮助人极大的提高修为，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上元玉在烛魔之战时出，在这一代的天昊血脉的被诛杀之后，自己完成使命之后，会自动封印，自己吸收天地灵气，为下一次的诛魔之战储储备力量。
“可是它那一次封印的时候，带上了一只已经开了灵智的小狐狸。”
“什么？！”
慕容离一挥袖子，带掉了了桌子上的一只杯子。
不怪她太惊奇，确实是这样的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
“确实是有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的，”林诩毕竟不是才知道了一时半会，他又想来老成持重，所以倒依旧镇定“只不过太罕见了，上元玉在自封之前一般都会查探的，或许是五百年前的那次驱魔之战对它的消耗太大了，所以出了一点问题。”
“那墨濯就是……那只小狐狸？”
“嗯，上次上元玉出的时候封印打开，他逃了出来，从此便一直在世间游荡了。”
“那为什么……”
“他初被封印的时候只是一只小狐狸，虽然已经过了五百年，也沾了上元玉汇灵的光，吸收了大量的天地灵气，修为大增，但是因为五百年不通人间事，出来的时候，心智也还是一只小狐狸，所以最开始的那些年，他也并没有刻意瞒着这些事，所以……”
“所以一直有很多人在追杀他，”慕容离的心口有些微微的泛苦“一方面是修为这么高深的人，想要让他为他们所用，不能用了也不能让别人用得着，另一方面，他是这世上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上元玉存在的人，没有人不想得到上元玉的。”
思路越发的明晰了起来：“既然他到现在还没有死，看着也并没有为谁所用的意思，那他肯定杀了很多人，所以虽然他的出身很神圣，但是你们其实都很怕他。”
这是把她自己同墨濯放在一边，把其余的人都摘出去了，包括林诩。这让林诩莫名的，就有些不舒服。
“我觉得他做的没错，”慕容离看着林诩，一双眼睛里都是倔强“他们想要杀他，他为什么不能杀了他们？”
“我没说不能……”林诩觉得有些心累，他不太能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就这么生气了“我只是……”
只是你们依旧还是忍不住怕他。
因为你们觉得杀了这么多人的人，虽然那些被杀的人确实是心怀贪婪，死有余辜，杀人的那个人，依旧不能是好人。
慕容离对这种逻辑的厌恶，十几年来一直都有，但是终于在这一瞬间达到了极点，连带着把林诩，都有些厌恶进去了。
虽然她知道，他其实并不是那样的人。
“我说，”楼上那个在他们讨论的中心的人探出来一个头来，依旧是仿佛他们方才说的那些话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惫懒神情“我都一觉睡醒了，你们俩到底说完了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