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离面前的那个浑身长着毛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小妖怪,在听了她这一声让开之后,看了一眼她手中往下淌着血的断剑,——虽然光剑灵就厉害成了那个样子,但是这剑本身显然是没有什么杀人不见血之类的功能的。
小妖怪拿着刀的手明显的抖了抖,应该也是稍微想了一下的,可还是没有让开,只是本来想要用力砍下来的刀,在慕容离这一眼之后,无论他再如何努力,都是砍不下来了。
慕容离又看他一眼,自己也想了想,然后扔掉了手中的断剑,一点都没有留恋的,同时一道赤红的光从她掌心里弥漫出来,如同方才在山洞里一样,凝成了一把赤红的剑,只是比之前那一柄明显要长一些,上边缭绕的戾气,也更浓重一些。
她拿起来便冲着面前这个举不起刀的小妖怪头上砍了下去,直接砍的这个小妖怪三魂七魄都散了。
慕容离手中的灵剑,微不可闻的长了一点点。
再杀一个,再长一点点,从慕容离手中化出灵剑开始,她也不过就走出去了十来步,她手中的剑,已经由原来的两尺许变成了一丈,剑身盈盈的泛着妖异的红光,晃的她周围的小妖怪全都在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来这里的这些妖魔鬼怪,当然是有单打独斗的,但是大多数,还是组团或者大妖带着手下来的,用他们的命,来期望大妖得到了上元玉后,能够分一杯羹给他们。
这个时候这些小妖怪不肯上前,有些沉不住气的大妖就跳出来了,首先是一只蛊雕。
骂骂咧咧的,特别趾高气昂的想要教训完他那些不听话的小弟,再来教训慕容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想要以一人之力杀出去的小蝼蚁。
这些上古的大妖怪,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好像总是对于自己的外貌总是特别骄傲的,哪怕修为足够能修成人形,也要随时随地的保持着自己兽形的形状,就算是兽形实在是不方便,非要变成人形不可,也要保留着某些兽形的特征不可。
所以这只蛊雕的那个老远就能闻到腥臭味的巨嘴,慕容离瞧着,实在是有些恶心。
这个时候,慕容离其实已经杀到半麻木了,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快些把林诩带出去,他撑不了多长时间了,现在师父站在她面前她都未必认得出了,还能让她觉得恶心的,可见是有多恶心了。
因此慕容离听他骂骂咧咧的,很不耐烦,很不耐烦,就要杀人。于是慕容离都没等他风风光光的踹完他周围的那些畏缩不前的小手下,就直接一剑砍下去了,无上的灵力和威压,压制的就算蛊雕已经感受到了身后气流强烈的流动了,也拔不出他的武器来抵挡。
所以艰难困苦从上古活到了现在的蛊雕,都没有来得及出手,就同他那些很看不起的手下一样,魂飞魄散了。
不过他恐怕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个看起来马上就要力竭而死的小姑娘,哪里来的这样恐怖的力量,就如同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次上元玉出世会有这么大的动静,这其中他想不明白的勾连脉络又是什么。
没出面的那些个大妖们各用各的方式对视一眼,眼睛里都有恐惧,因为他们全然不清楚,这么一个小姑娘,是哪里来的这样磅礴的灵力和戾气,或许就是因为得到了上元玉?
于是下一秒,所有妖都不再试探了,他们冲着慕容离,飞了过去。
对上元玉的渴望,无论是人是妖,几乎都已经成了身体的一种本能,哪怕明知道会死,还是要怀着一点侥幸,万一我没有死呢,我拿到了呢,我只要拿到了,我就是这个世间的主宰。
实在是太大的诱惑了。
太大的诱惑下,甚至有可能能改变本性的。
何况这个小姑娘的情形,可能正是上元玉威力的一个很好的展示。
慕容离用赤红的双眼看了一眼他们,几乎看的他们要退缩的。
然后轻轻的动了动方才因为斩杀蛊雕而又增长了许多的灵剑,这时候的灵剑,几乎已经有五丈那么长了,看起来只要挥出去,甚至连他们同他们身后的那座山也能削平了的。
可是怎么可能呢,灵气化剑,既然已经成了剑,便已经是实体了,并不比铁铸的剑要轻的,慕容离虽然当时在白青柠幻境中也斩过一座山,到那毕竟是啸出的剑气,不成实体没有重量的,她挥的起来,现在,这样巨大的一把剑,别说砍人了,她都不一定能抬得起来。
所以虽然畏惧,但却并没有真的退缩的。
还是那句话,巨大利益面前,总是有许多人会心怀侥幸的,会觉得他们会是以很多不幸的人为垫脚石的那个幸运的一个。
慕容离现在就要打破他们的幸运。
虽然她完全不知道他们心中是怎么想的,也并不想知道,她只知道她要快点带林诩出去,而他们在,她就不可能带林诩出去,所以轻轻的举起了手中的巨剑,很漫不经心的挥出去。
她师父以前经常说,她总是把剑用出来了刀的气势,大劈大砍的,太过于杀伐,剑应该是优雅的。
慕容离想,应该就是林诩用剑的那个样子吧。
不过她是不打算学会了,再优雅的的武器,也是武器,所以优雅没用,有用的是要能杀人。
毕竟很多时候,只有杀人,才能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
慕容离的剑扫过了一座山头,那座山便倒了,她继而扫过那些一脸惊恐不可思议的妖,那些妖便也烟消云散了。
慕容离一片白茫茫的脑海忽然冒出来了一个满意的笑:今天她这个剑用的实在是不错,要不,就叫做斩山式吧。
可是怎么还有一些杂碎们没有死呢。
慕容离望着那些在惊恐的后退的妖们,他们现在已经不会挡她的路了,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非要杀了他们不可,她现在不想让她的视野里出现一个活的什么东西。
所以她把方才溅到自己脸上的血轻轻的擦了擦,想都没有想,便重新举起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