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醒来,顾惜没被传染,但霍祈似乎病得更重了些。
顾惜碰到他的身体,感觉他烫得厉害,下意识又是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果然又烫起来了。
她赶紧下床,找了体温计给他测量,又回到38度。
“怎么回事,凌晨不是已经退烧了吗?”顾惜嘀咕了念一句,放下体温计的同时被霍祈抓住手腕,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她说“我渴”。
顾惜给他倒了杯水,将他扶起来喝,又扶着他躺下。
“你再躺会儿,我给你熬点粥。”
先拿着湿毛巾给他用冷水物理降温,再下楼给他熬白粥。
二十分钟后,顾惜端着白粥跟退烧药上来的,霍祈依旧躺在床上,看起来难受极了。
“霍祈,先起来喝点粥吃药。”
床上的人缓缓的睁开眼,看到顾惜眼里的担心时,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她一怔,倒是没想过霍祈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先喝点粥,再把药吃了,不然我就送你去医院。”
发个烧不至于上医院,但如果他不配合,顾惜也只能用这个最直接的办法了。
果然,霍祈突然乖巧起来,坐起身来,却得寸进尺:“你喂我。”
顾惜动作瞬间僵在原地,皱着眉说:“你没有手,不能自理了吗?”
“我也喂过你的,你还我不是应该的吗?”
霍祈是喂过她,在她从贺楠的别墅里逃出来的时候喂过,只是那会儿是霍祈强行要喂她,并不是她提出的要求!
然而,看到霍祈那双带着委屈的眸子,她竟心软下来。
然后,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喂霍祈喝粥,倒是让他喝下小半碗粥,果然感冒发烧的人喝白粥是最明智的选择。
反正这个时候对他们来说不管是什么,吃到嘴里都一样没什么味道。
一碗粥吃完,顾惜又将退烧药拿过来,递给他:“把退烧药吃了,如果一个小时后还不退烧,我就送你去医院。”
“你好冷漠。”霍祈可怜巴巴的望着她,然后说,“我不想去医院,丢人。”
顾惜无奈,生病有什么可丢人的?
“能不能不去医院?”
顾惜没理他,一副“没得商量”的既视感。
霍祈撒娇:“顾法医?”
“惜惜?”
“老婆……”
“打住。”顾惜站起身,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飘向另一边,低声丢了句,“身体是你自己的,你爱去不去。”
昨天的霍祈对她还十分冷漠,但今天的他……怎么突然撒起娇了?
难道生病的人都会变得莫名的幼稚?
她缓缓的吸了口气,突然被霍祈拉住手腕,又将她一把拉了回去,失去重心的整个人落到他的怀中,被他紧紧的抱住。
他凑到顾惜的耳边,很轻很轻地说:“老婆,你是不是很担心我,嗯?”
“老婆”二字落到顾惜的耳里,还真是让她耳根都泛着红。
她用力的推开霍祈,要从他的身上挣扎起来,既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又是担心被他传染到。
“霍祈,我说了我是孕妇,你知不知道孕妇不能生病吃药?”
“那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担心我?”霍祈并没有放开她,而是低声又问了句。
顾惜被他又软又带着一丝鼻音的嗓音弄得身体微微一怔,最终扛不住才说:“是,我是担心你,毕竟你跟我睡在一张床上,万一传染给我怎么办?”
她大力推开霍祈,从他身上挣扎起来,盯着他,厉声交代道:“你先好好睡一觉,闷出汗就好了。”
“法医的物理疗法也这么接地气?”霍祈看着她,哭笑不得。
顾惜无奈,却只能说:“这是事实!”
说完,她拿上电脑,离开房间。
临近门口,她还低声说了句:“我借用一下你的书房,有事给我打电话。”
“你就这样抛弃我了么?”霍祈的声音在身后缓缓传来。
顾惜眉头微微一皱,这是什么迷惑发言?
她揉了揉眉心,耐着性子说:“我有工作要做,你好好睡觉,能不能别闹?”
“我就是发个烧,你就嫌弃我了?”
听着霍祈的话,他就差没有“嘤嘤嘤”了,顾惜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被人夺了舍。
她回头看着霍祈,指着他说:“能不能好好说话?”
霍祈看着她,几秒后才说:“那你忙完记得回来看看我。”
书房就在隔壁,瞧他这一脸委屈的!
顾惜秉承着不跟病人计较的心态忍下了他所有的莫名其妙,然后以最快的步伐离开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