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用尽力气才将霍祈从门口搬到床上,将他往床上一丢,站在床边上大口喘着气,意识模糊的人跟喝醉断片儿的人一样——死重死重的。
缓过来后,她抬手再一次探探霍祈的额头,确定他发烧才给他量体温,38度7。
他烧成这样还能自己开车回来也是个奇迹。
她下楼给霍祈找了退烧药,一手拿着水,一手拿着退烧药,轻声叫他:“霍祈,先起来把药吃了。”
霍祈迷糊地睁开眼,看到她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低低的唤了她的名字。
顾惜一下愣在那里,霍祈这是……真的被烧坏了吧?
她很快回神,将水跟药放下后才将他扶起来靠在床头,再将要送到他嘴边:“张嘴,把药吃了。”
神奇的是,霍祈真的听话的把药吃了,却始终没放开她的手,紧紧的握着,嘀咕的念了句“别走”。
听到这一身恳请,顾惜又是一愣,不禁怀疑霍祈将她认错成杜墨研。
她恍惚了一下,从霍祈的手里挣脱开,赌气似的说了句:“我不是杜墨研。”
原本,顾惜打算让赵妈上来照顾他,下楼后发现赵妈一脸着急,正要找她。
“太太,我……我家里有点事,我今天晚上能不能先回去,明天一早再过来给你们做早饭?”
看着赵妈着急的模样,她只好收回打算,点头说:“那你让司机送你回去,明天早上不用急着赶回来做早饭,明天周末,我醒了自己做早饭就好。”
尽管顾惜跟霍祈平时大多都是自己开车去上班,但徐曼还是给他们配了司机,就住在公馆里。
赵妈一连说了好几声谢谢才离开。
转身上楼的那一刻,顾惜才意识到楼上还有个病人,而她原本的计划是让赵妈去照顾那位呓语的病人的。
这会儿……公馆里就剩她一个能照顾病人的人了。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上楼。
她用湿毛巾给霍祈物理降温,又担心他吃了退烧药没用,反复确认他的情况,半个晚上没睡好。
后半夜,霍祈突然醒过来,看到她趴在床边上,两人紧紧的握着手。
那一刻,他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望着她的侧脸时,心里竟有一丝满足感。
他抬手替她将撒在脸上的细发撩开,手指轻轻的碰上她的脸颊,动作微微一顿,继而大胆的往前摸了摸她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皱着的眉心。
他轻轻的揉了揉,却没想到对方突然睁开眼,瞧见那只搭在自己眉心的修长手指时,先是一愣。
她“腾”得坐起身来,木木的盯着霍祈,好像完全没有回过神来,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形。
霍祈在摸她吗?
为什么要摸她?
她深吸了口气,缓慢的调整自己的情绪,才仿佛回过神来,她怕霍祈又反复发烧,坐在床边看着,没想到竟不小心睡了过去。
然后……然后霍祈醒了,发现她在床边,就……
为什么要碰她?
她好像在霍祈的眼里看到一丝浅淡的宠溺,这又是……她看错了么?
他认错人了吧,还烧着?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抬手,用手背轻轻的碰了碰他的额头,不烫了。
下一秒,就在她要将手收回来的同时,被霍祈一把抓住手腕。
她蹙眉:“你做什么?”
“那你呢,你又在做什么?”
面对霍祈的质疑,她心虚的低下头,很轻很轻地说:“看你还烧不烧。”
“那你再看看。”说着,他拿过顾惜的手再往他的额头上贴,然后碰到他的脸,又低又磁地问,“烧吗?”
“你……”顾惜收回手,丢了句“莫名其妙”,正要起身离开,却被他一把拉了过去,直接靠在他的胸膛上。
她挣扎,却无果。
“霍祈,你生着病呢,我是孕妇,你别传染给我。”
直到听到“我是孕妇”四个字,他才慢慢的放开顾惜,眼神带着些委屈的模样:“知道我是病人你还这样对我,顾法医?”
顾惜双手撑在他坚实的腹肌上,起身后偏开头,低声说:“你退烧了。”
她又要走,再一次被霍祈抓住手腕:“你去哪儿?”
“我困了,要睡觉。”顾惜还没能从方才跟霍祈的暧昧中回过神来,身边变得有些不自然,却一心想要离他远点。
“床就在这里,你想去哪里睡?”赶在顾惜开口前,他说,“我已经退烧,不会传染给你的,但我想抱着你睡。”
他的语气里带着隐约一丝撒娇,顾惜竟鬼使神差的听他的话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