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知茹推开门，她的心情犹如过山车时而向上时而又向下。
这时她看到了终端的显示，眼皮跳了一跳。哼！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金知茹接通了线路，准备好了一大车子话，正愁没有地方发泄。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跟我说调预算！你不知道预算是怎么算出来的吗？我们辛辛苦苦同比环比又是模型又是调研，最后你一句话就给瞎改掉了？你脑子里到底灌得是什么啊！”
线路另外的一边的人说着什么。金知茹听了更是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你是什么意思？只有你是给公司做牛做马的？我们都是公司的蛀虫了？谁不是牺牲了自己的时间加班加点的把项目推进下去！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根本就是不拿我说的话当做一回事！”
金知茹挂断线路以后越想越气。一个空降的小赤佬也敢在她面前颐气指使！什么东西！以为她不知道他的底细吗？一个领导的亲戚！就算他们假装不认识，只要输入系统一查就知道！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装的挺像！真是可笑。没见过比他们两个更可笑的人了。从哪里找来的这两个活宝！
金知茹在心里将两个人的祖宗十八辈诅咒个遍，可还是不解气，继续想怎么对付他们两个。她一想到还要继续陪这两个人扮家家酒就感觉无法继续下去。她要写简历！现在就写！立刻就写！没人能阻止她！反正愿意让她工作的人多了去了。她随便选一家都比现在挣得多，虽然福利不够好。
现在的福利换一家一定会下降……别犹豫了！就是因为一直下不了决心才会被这些人骑到头顶上。他们就是抓住了我不想离职的心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我现在就是要让他们看看，我不是个好惹的！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这种女人是什么代价。我要让他们再次见到我的时候给我鞠躬哈腰下跪！我再也不会让他们有一丝一毫站起来的机会，这都是他们惹怒我的下场。
说干就干！金知茹立刻着手写了简历。等到她写完再一个个把简历投出去，已经是半夜两点。
金知茹转了转脑袋，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反正明天也要离开公司了，干脆想干什么干什么。
金知茹用冰箱里仅有的一点速冻鱼丸和方便面煮在一起，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宵夜。她把终端的画面投到了墙上，边吃边观看《女法医的的双手2》。听说是边拍边播的剧，希望不要烂尾才好。
金知茹吃着方便面看着剧集。忽然她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翻了个白眼。不理敲门声。她一个人住惯了，就算居住在比较高档的社区，还是不会给人开门，只让外卖快递放在门口。可是敲门声不依不饶的继续响着。金知茹啪的一下按下暂停，打开门口的对讲机问道：“谁啊！”
“不好意思。我们是来做人口普查的。”
犯罪现场被黄色的线围了起来。金知茹生前的脸算不上好看，她的骨头太突出了，让人感觉有点刻薄。可是她的身材比例很好，腰很细腿很长，身上没有赘肉，胸型也很美好，像是标准的衣架子。如果再小几岁，走在街上可能会被星探挖掘当模特。
她一向自诩头脑派，不屑在这种事情上多用心，可是她喜欢漂亮轻薄的睡衣，穿在她的身上，更是显出了她的好身材。现在这睡衣被割开了。她的双肾消失不见了。
黑洞，又是黑洞。樊知秋看着金知茹的脸，她的脸上惊恐万分，简直能想象到她死前有多恐惧。她的尸体就好像在发出无声的呐喊，告诉别人，她很疼很痛苦。
屋子里还有泡面的味道，她的肚子里也有未消化的泡面，茶几上一个装着未吃完泡面的小锅，里面的面泡的涨大了，看起来就像要撑出小锅。
她真的很普通。可她也有不普通的地方。
除了肾，她还失去了一截小指。伤口都有生活反应，全都是在她活着的时候造成的。樊知秋仿佛听见了她被剖开时发出的嚎叫。不停地在他耳朵里回响。
“前辈，中心大厦的尸体也是失去了双肾……”
那荷说的樊知秋也注意到了。拿到受害者的内脏并不像消除受害者指纹一样常见。如果要杀掉受害者或者让受害者受到更严重的折磨，完全可以采用其他方法。这是一种风险又高收益又低的方法。除非内脏对他有特殊意义……
难道还是空心杀手？二十年过去了，他变得不挑食了？不仅愿意杀男人，连尸体的布置都省了？甚至连纪念物也从所有内脏变成了双肾？
他才不是这种容易改变的人。
樊知秋认为一定还有他没注意到的事情。
“前辈，马上要开会了。”
那荷说话时还有点含糊不清。上次受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她的舌头被她咬破了，现在说话还有点疼。眼睛上的伤虽然看着吓人，可很快就消肿了，现在左眼看上去比右眼高一点。医生说再过半个月就好了。
“嗯。”樊知秋应了一声。
祝月汐和夏天越相对无言。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慎得慌。”
夏天越对她的态度也太奇怪，总是这么神经兮兮的看着她。好像她是什么可疑分子。
“我想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看你。明明你如此普通。”
额，如此普通真是对不起了。我也想成为偶像团体的center好吗？但这不是想成为就能成为的了的。祝月汐只能在心里吐槽道。
“无论如何，我要呆在你身边。为了清楚的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啊……为什么你确认是怎么一回事，却要看着我啊。祝月汐的心里真的是很难反驳。
“随便你。反正我只要做我该做的事就好了。你怎么随你高兴。”
祝月汐打开终端，确认自己在安心养病时，有没有出现她不知道的新闻。她也潇洒不了两天了。罗轼已经将最新的拍摄通知发给了她，明天就要去剧组报到。
“空心杀手的第九个受害者已经出现了……”
媒体先行报道了事件。他们把中心大厦出现的尸体当成了空心杀手的受害者，还有刚刚出现的一具在单身公寓里的尸体。
祝月汐的头又开始疼了。为什么空心杀手的行为总是出乎她的想象？每当她好像找到了他的一点踪迹一点破绽，他就再次的进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