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洛欢紧握拳头,声音发颤道:“我怕你死。那日诛仙台我便明白,此生若是没你,我苟活不了。”
缇萦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心软道:“你回去吧,我惜命得很,不会再出事了。”
“好,我回去。”
看着那道身影,缇萦摸了摸心口,喊住念洛欢:“你继续走,别回头。我就是想说我近来情绪不好,方才可能说错了话。我最近有些心事,但是还不能和你说。等我琢磨透了,我自然会去找你。”
“好。”念洛欢重重点头。
在他们对话的这段时间,没人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一如倾云巅某处密林里,正是黑夜,有两人相立对峙。
“方士玉,我来找你,不是听你狡辩什么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念归的爹,我要找出证明的东西也轻而易举。”
方士玉六指紧握,他绝对没有想到念浣溪找他是为了说这件事情。他方才已经争辩过,可念浣溪却是死咬住他不放。
看着念浣溪要鱼死网破的神色,方士玉周正紧绷的脸终于松开,他无奈问:“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念浣溪见他终于承认,道:“我等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你仔细听好了。”
“念洛欢回来了,他就是离川。你不需怀疑,只需去离念谷离家的后山秘地就可以看到离川的尸体。我现在,要你告诉重行这个消息,让天界去围剿他。”
方士玉眼中满是风雨,他摇头,“你什么意思?”
“围剿念洛欢!”念浣溪端着高贵优雅的姿态,一张温婉的脸,说话时却面目狰狞。
“我是说,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念浣溪背过身,“你不需知道。”
“那恕我难以做到。”
念浣溪犹豫了片刻,道:“我要他被逼到绝境!我爱他,所以我不能容忍他以离川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娶缇萦。”
“所以你情愿他死?”
“不,他不会死。而我选择你,一是因为我信任你,二是我相信你会全力护住我和念归。这个消息是我告诉你的,我代表离念谷大义灭亲,不求恩但求无过。”
方士玉声音有些颤:“恐怕还不止这些吧?”
念浣溪勾起红唇露出满意的笑,眼底划过狠毒,“对,不止。我要你参缇萦一笔,她知情不报,纵容魔族之人。就算重行有心护她,天帝也不会放过她的。”
看着与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念浣溪,身上毫无温婉,方士玉心底满是陌生。许久,他才吐出“对不起”三字。
“对不起什么?当初**我吗?”念浣溪指尖抚上他的脸颊,“你那夜这样**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这人是六指,心中便有了答案。”
“你当时为什么不揭穿我?”方士玉满是诧异。
“因为我知道洛欢会怎么做。”
方士玉猛地垂下眼睑。他在凡间历练的时候就倾慕念浣溪,那夜见念浣溪衣衫凌乱,柔美得惹人疼惜,他就冲动地犯下大错。
他满心愧疚,却是没想到念浣溪早早就知道,甚至还借此……方士玉脸色有些难看。
念浣溪却大度地笑了笑,“士玉,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就原谅你了。”
方士玉睫毛轻颤,低头半晌才抬眼看着念浣溪,视死如归道:“你向外昭告我是念归的父亲吧,我不会做你说的事情。”
念浣溪诧异,“为什么?”
“师姨待我有恩,念师兄对我很好。若是念师兄不再害人,他与师姨有情人终成眷属是我乐于见成的。”
念浣溪倒是没想到方士玉这般决然,威胁道:“你该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名声受辱,你许是都不能待在倾云巅了。”
“无所畏惧!”
“愚笨不堪!”念浣溪倒是没想到方士玉有这般风骨。
两人僵持不下,丝毫没有注意到暗处还有一人偷偷听着这段对话,眼中闪出疯狂惊异的光芒。
念浣溪见方士玉还坚持,她动作利落地解开自己的腰带,将衣衫往两边扯的时候,被方士玉抓住手腕。
念浣溪勾起红唇,索性就着他的手把身子往前挺,傲人的胸脯紧紧贴着他。
她在男人耳边呵气如兰道:“如何,要不要再尝一次?”
方士玉如触电一般松开她的手,连连后退。站稳后,念浣溪已经把外衫脱落,他连忙垂眸背过身,念浣溪趁势从他身后搂住他。
“士玉,你就帮我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你不知道缇萦平日如何欺负归儿,我不止是为我自己,也是为了归儿。你难道不想让孩子喊你吗?只要你帮我做了这件事情,我就告诉孩子你才是他的爹。”
方士玉将念浣溪的手臂扯开,冷漠道:“浣溪,当初是我不对,我愿意做其它的补偿你,这件事情我绝不能答应。”
“你不爱我了吗?”念浣溪有自信,只要她愿意,没有几个男人不会不爱她。
当初的成止如是,方士玉如是,念冰河如是,偏偏,只有他是例外。
“当初只是冲动,我现在一心在修习上,未曾想过这些男女之事。”
他猩红眼角,“你我之间为什么要变成这样?当初的你分明,分明是个温婉动人的师姐,如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念浣溪动了动有些疼痛的肩膀,脸色满是嘲讽,“你不做便不做,我自会有其它办法。收起你这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吧,我瞧着恶心。”
念浣溪走后,方士玉矗立于原地许久。
深陷眸中情绪的他,自是没有注意到周边那道身影鬼鬼祟祟,直接往离念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