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上已经没有多少人,欧阳澜最喜欢喜欢将头侧向窗外,直到脖子酸痛才会收回视线,好像只有看着窗外的众生百态,自己的心才能得到最干净的宁静。
手中的纸条已经快要被揉碎了,欧阳澜将手握拳伸出窗外,慢慢展开,一阵风过,纸片肆意飞扬,随风而去,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她不会原谅他,也不会去恨他,就让过往的一切就此飘散吧。
回到家,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欧阳澜就拿出围巾,准备今晚就收工,这样一来,明天上班就可以给他,正这么想着,韩芓新的电话也就来了。
欧阳澜会心一笑,接过电话,两个人煲起电话粥,从来都不知道韩芓新可以那么幽默,也不知道他可以那么多话,原来他也可以这样,似乎每个人在遇见爱情的时候,就会忘记原本的模样,当一切恢复平静以后,却也找不回最初的自己。
讲完电话已经快十一点了,欧阳澜打着哈欠,还是坚持把围巾收针了。腰酸背痛的伸了一个懒腰,欧阳澜很开心的拿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美美的转悠了一圈。结果兴奋的失眠了。
由于昨晚根本没怎么睡,第二天早上闹钟闹了很久,床上的人都没有一丝反应,等到欧阳澜终于伸出手臂抓过闹钟,三秒钟后,杀猪一般的惨叫就响彻整栋楼,欧阳澜“嗖”的一下坐起来,将额前的碎发扒开,天,已经八点了,意思就是自己已经迟到了,连滚带爬的从床上爬下来,今天是跟老杨说好了的,必须上班,不然欧阳澜也不至于这样着急。
如果说吉利斯记录,谁是史上最快起床上班的人,那么冠军得主非欧阳澜莫属,前后不到五分钟,就将自己收拾好了,骑上老黑,哒哒哒的就往公司行去。
上班的高峰期,人满为患,所有的公交都已经挤爆了,路上的车辆排成了一条长龙,欧阳澜焦急的在最末端等待。
“FUCK,。”欧阳澜又忍不住的爆粗口了,电话已经一个接着一个的催来了,韩芓新也打了一个电话,知道自己睡过了头,就要自己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可是,现在哪里能管的上安全不安全,再不去,老杨一定会灭了自己,抬起手腕,已经八点半了,似乎前面的车辆并没有想要前进的趋势,该怎么办才好了。
就在欧阳澜万分纠结的时候,眼前突然一亮,前面的私家车之间留有距离,目测可以过一辆电动车,到底是过还是不过,不过,等待自己的就是数不清的慢慢长夜,过,万一过不去,与私家车撞到了一起,又该怎么办?
矛盾的欧阳澜,再次仰头望了望长龙的头,一咬牙,豁出去试试吧,扭动了油门,两脚撑着地,缓慢的往唯一的空隙滑过,一点一点,马上就成功了,就可以转弯了,可是正在这时,在她右前方的黑色宝马突然往左边一拐,欧阳澜的老黑何其不幸的与之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然后“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随之一团黑色的东西从车上掉了出来,糟糕,围巾。欧阳澜顾不得老黑还在地上呻吟,丢下老黑就朝围巾追去,早知道今天就不急着带围巾去公司了,伸出手,准备捡起地上的围巾。
“欧阳澜?”一道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个声音不由得让欧阳澜的身子一阵颤抖,多少年了,没有想到还会听到,下意识的,欧阳澜很想逃。
“怎么,见到老熟人了,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的吗?”沙哑的声音似乎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感觉。一种厌恶的感觉蔓延至欧阳澜的心底,如果可以,这一辈子都不想见到这个人,缓缓的站起了身子,目光终于与声音的主人平视,价格不菲的休闲服包裹着一个短小精悍的身体,半秃的脑门,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刺眼。平庸的五官,令人作呕的声音,这一切的一切都来自欧阳澜面前的人。
欧阳澜不准备与此人说话,扶起车子,将围巾小心翼翼的放好,准备重新回归队伍中,可是有些人偏偏不让她如意,“欧阳澜,怎么说我也是白冰茜的老相好了,你就是这样的态度对我的吗?”提到冰茜,欧阳澜全身的血液都在咆哮,从他嘴里听到冰茜的名字,简直就是一种侮辱,捏紧了双拳,欧阳澜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冰冷的眸子直视着这个令她恶心的老男人,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再次遇见这个人,为什么?
“我跟你好像没什么好说的。”当年他是怎么凌虐冰茜的,冰茜身上那一道又一道的伤痕,都历历在目,好不容易,她们两个人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封锁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为什么这个男人还要出现?
“哈哈哈,欧阳澜,现在不适合说这些,我相信你会来找我的,你应该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的吧,我等着你哟。”老男人仿佛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一般,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回到了车上。
而此刻道路已经通了,看着远去的黑色宝马,欧阳澜的心再次不安起来,冰茜,没有了你,我又该怎么办。
宝曰:命运的枷锁一次又一次牵绊住欧阳澜前行的步伐,如果活着就是希望,那么她的希望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