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欧阳澜准备离开的时候,吴淑敏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将欧阳澜拉到了房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小纸条,交给了欧阳澜。
“是关于他吗?”欧阳澜冷冷的开口,只要关于那个人的,即使是自己姑妈,也无法微笑面对了。
其实今天一顿饭吃下来,吴淑敏都没有提过吴军国,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自己的弟弟,而欧阳澜是他的女儿,有权利知道他现在的一起。
“是。”没有多余的解释,直白,利落,现在就看欧阳澜怎么决定了。
欧阳澜什么也没有说,因为她根本无法找到开口的理由,说什么,说谢谢?或者是怪姑妈的多事,不管怎么样,姑妈都是一片好心,默默的接过纸条,欧阳澜直接就装进了包包里面,转身想要离开房间。
“如果可以,你还是去看看他吧。”即使欧阳澜多么恨他,血溶于水,相信她总有一天会原谅他。
“他不配。”三个字囊括了欧阳澜此刻所有的想法,他就算是死,也不配得到自己的原谅。欧阳澜放在把手上面的手稍稍用劲,骨骼分明,往下一按,打开房门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走出了姑妈的家。
天已经被夜占领了,十一月份的温度不是很寒冷,但是欧阳澜从小区走出来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将衣领拉高了点,准备小跑到车站等车,眼神习惯性的往旁边一瞅,居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他,早上的那个男子,没有想到他还在这里。
犹豫了一会,欧阳澜还是忍不住走到了男子的身边,轻轻在他的肩膀一拍,“HI,你还记得我吗?”问这句话其实很多余,不过,要自己如此直接的就问他为什么还不走,或者很直接的告诉他别傻傻的等下去,欧阳澜还做不到。
高大的身影顺着路灯慢慢转过,当看到欧阳澜的一瞬间,原本暗淡的双眼,顿时来了精神,“是你,你是颜宁的朋友吧,拜托你,让她再见我一次好吗?”男子双手合掌,带着乞求的眼神望着欧阳澜,好像在这一刻,她就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一般。
欧阳澜该怎么告诉他,颜宁根本对他没有感情,颜宁根本只是玩玩而已,对于一个如此情深的男子,这样狠心的话,她说不出来,就像自己面对颜宁的质疑的时候,同样也不敢说出实话一般,在此刻,欧阳澜才真实的认清一个事实,自己是多么的胆小,这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情。不仅仅是伤害自己,也是在伤害身边的人。
“对不起,我想我帮不了你。你不觉得根本不值得的吗。”虽然对这个男子没有什么过多的了解,但是对于颜宁的了解,欧阳澜不用多想就能够明白,这个男子绝对是被耍弄了,却又付出了真心。
男子自嘲的一笑,“不值得?什么是值得,什么又是不值得呢?在我的看来,爱情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
爱情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这句话说到了多少人的心里,又有多少明白?只是可惜,他遇上的是颜宁,而自己呢,也是白痴,明明知道颜宁的性格,还将韩芓新介绍给她认识,到现在,自己又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原来大家都一样。
“走吧,现在颜宁是不会下来的,你还是明天再来吧。”感觉寒气越来越大,再继续站下去,明天两个人都会感冒了。欧阳澜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好起来的身体又病倒了。
男子看到欧阳澜已经转身走出了小区,再看看颜宁的那一层楼,踟蹰半会,还是选择了离开。
两个人都在车站等车,这时欧阳澜才知道这个男子叫连熙,与颜宁是在外面玩的时候认识的,连熙自己是在武昌那边读本科,最后一年了,也就是跟欧阳澜同年,命运就是这样,同一个年轮,却不同的人生。
两个人也许还算比较有缘,一起上了同一部公交车,直到连熙下车,两个人俨然已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般,也许是年龄没有差别,也许是两个人对感情同样的态度,不管怎么样,连熙与欧阳澜成为了好朋友,欧阳澜望着下车的连熙,大声的喊着,“连轮子,再见。”
连熙一愣,连轮子?什么时候自己有这样一个名字了?看到他傻头傻脑,欧阳澜也不准备解释,她只是希望,连熙能够就像年轮一样,年年生长,生生不息。
宝曰:连熙是一个让人心疼的男孩,我们总是期待有一个男子爱自己如命,可是,当连熙如此单纯善良的男子出现的时候,又有多少人珍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