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马上来。”欧阳澜突然大叫一声,从位子上面站了起来,左手手上还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抓起包包就往外面跑。
“姐,帮我跟老杨请假,我有事先走了。”不理会身后的依倩如何叫着她的名字,不理会身后的韩芓新如何担忧的望着她的眼神,现在,她欧阳澜必须离开,必须。
如果要问欧阳澜这辈子最珍贵的是什么?她会毫不犹豫的回答,“白冰茜。”是的,是白冰茜,也许,你们都无法去了解一个女人对女人的感情,怎么就会那么深刻。可是,它就是那么深刻了,从欧阳澜失去父母的那一天开始,她以为自己的世界从此倒塌,从欧阳澜失去外公的那一刻开始,她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坚强的理由,是她,白冰茜,这个女人将她从阿鼻地狱带出来,给了她温暖,给了她依靠,让她在不开心的时候有了倾述的对象,让她在快乐的时候有了分享的朋友,让她在无助的时候有了心灵的伙伴。
欧阳澜从来没有想过,如果生命里没有了白冰茜,自己会变成什么样?或者,她会选择再一次的封闭自己。或者,她会选择从高楼放飞自己。可是,白冰茜这个死女人说过,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自己的啊,她们要一起谈朋友,一起结婚,一起生宝宝,一起做妈妈,一起当主妇,一起幸福,永远在一起,一辈子的朋友啊。
欧阳澜只觉得风呼呼的吹在耳边,什么都听不见,刚刚是冰茜妈妈的电话,说冰茜离开了,离开了,这是什么意思?昨晚还好好的见过她啊。她真的决定放弃自己了吗?昨天说的话,伤到她了吗?
欧阳澜心里百种猜测,也许冰茜只是出去玩玩散散心,也许只是冰茜妈妈在与自己开玩笑,只是这些在敲开白冰茜家门的那一刻,轰然倒塌。冰茜妈妈哭的红肿的双眼,憔悴的面庞,无不是在提醒着自己,这都是真的。
“澜子,我......”说不出话来,其实,这个礼拜女儿的变化,做母亲的这么会不知道,不吃不喝,不说话,唯一做的事情是静静的躺在那里,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一般。她以为这只是小孩子闹情绪,终究会过去,怎料到,自己的女儿选择无声无息的离开说到底也是自己照顾做母亲的不称职啊。
“到底....怎么回事?”欧阳澜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整理思绪,想了半天也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没有见到她人了,东西都收拾了,一句话也没有留下。我以为只是她一时的任性,可是,她留下了她所有的积蓄,这代表什么呢?是不留在我们身边尽孝了吗?澜子......怪我,都怪我.....”
“闭嘴,说够了没有,还要闹腾到什么时候。让澜子看笑话吗?”一直坐在沙发上默默抽着烟的茜爸爸终于在受不了妻子唠唠叨叨哭哭泣泣中发火了。都怪自己平时工作忙,才会纵容妻子把女儿骄纵到如今的地步。
欧阳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冰茜的房间,空荡荡的房间,心里的某个地方也好像被掏空了一般难受着,原来,这就是自己坚持的友谊。只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埋怨她呢。
“你们别难过了,我想冰茜只是想出去散散心,过段时间,也许就回来了,你们别担心了。”欧阳澜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人,自己从来都是被安慰的那一个,一切调换了角色以后,都是如此的不适应。
“澜子,你......”茜妈妈还想说些什么,欧阳澜摇摇头,“阿姨,我没事。”
欧阳澜没有听到冰茜妈妈后面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行走,只是行走。
一句话不说就这样离开了,去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为什么离开更加不知道。突然感觉好冷,原来,同样的城市,同样的街道,只是少了一个人的温暖,就会变得如此寒冷啊。
双手紧紧握拳,被抛弃的感觉从脚底蔓延开来,深深的扯住自己,无法挣扎,也无法逃避。也许在别人的眼中,不就是一个朋友吗,至于这样吗?那是因为他们都不是欧阳澜,也不会明白欧阳澜的还经历过什么,只能说,没有白冰茜,欧阳澜也许早就不存在这个世界,说不定已经再次投胎转世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欧阳澜缓慢的拿出手机,一条讯息跳入她的眼帘,“即使这个世界你失去了我,但是仍然还会有阳光与你同在。”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抬起头,刺眼的阳光让她忍不住伸手遮挡,透过手指,看到了了一层一层的光线,充满生的希望。欧阳澜的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微笑,白冰茜,你真的这样觉得吗?我的生命还有温暖吗?既然,我还活着,那么继续活下去吧。
即使没有了你,我还是必须活下去才对,白冰茜,原来,你的离开带不走我的世界。你真的觉得我自己可以好好的吗,真的会好好的吗?欧阳澜张开双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睁开双眼,没有任何一个借口,可以使我放弃。突然明白为什么冰茜什么都没有对自己说就选择离开了,谢谢你。欧阳澜在心里默默的说着这三个字,可是真的没事了吗,那么为什么左心房上面感觉缺的那一块还在无限的扩大,几乎令人窒息,蹲下身子,将自己狠狠的抱在一团,想忽略掉周围所有的一切。颤抖着拿出手机,这个时候,自己还能做什么呢,欧阳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拨出她的号码,但是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再告诉自己,找她吧,找她吧。
突然一道阴影挡住她前面的阳光,泪眼朦胧的双眼看着眼前的韩芓新,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难受,趴在了他的肩膀上,放肆的哭泣了起来。
韩芓新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任由欧阳澜发泄,她似乎已经隐忍了很久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眼泪,自己的心突然也会很难受。
“哭吧,只要你需要,我的肩膀给你靠多久都没有关系。”
肩上的人突然停顿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
宝曰:一个人,总是笑得掏心掏肺,什么都感觉无所谓,而嘴角牵强的苦涩却提醒着自己,什么叫做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