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大门被人用力的踢开了,老赵惊恐的看着进来的人,“你,你,你是什么人,敢闯私人的地方,活得不耐烦了啊。”原本被欧阳澜已经搅得心烦意乱的老赵看到进来的男子,不由得把怨气全部撒了在他的身上。
进来的男子,高高瘦瘦,帅气的脸庞在看到欧阳澜的一瞬间变得苍白,浑身上下透露出浓烈的杀气,薄唇微启,那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修罗:“你们敢伤害她,那么就做好死的准备吧。”
此刻的他双眸染上血色,给人一种冰冷刺骨的感觉,大步朝着欧阳澜走去,在他的眼里似乎再也看不见任何人。
“上啊,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这么多人,还收拾不了一个吗。”老赵吼叫着,毕竟在黑道摸爬滚打多年,怎么也不会因为区区几句话而吓得退缩的。几个手下本来是不敢动手的,如今老赵发话了,不想动手也不行了,全部围上了男子,不让他再往前一步。
“找死。”双手握拳,冷冽的看着面前的几个喽啰,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他便已经出手,几个漂亮的侧踢,将人撂倒在地,左脚死死的踩在其中一人身上,等到另一个爬起来,一记左勾拳,直击面门,将来人打的血肉模糊,哇哇大叫。
老赵看到此人如此了得的身手,再也不敢吭声,即使自己出手也不会得到便宜,反正欧阳澜已经不行了,今日的目的也算达到了,心里如此想着,趁着男子分身不暇之际,连忙偷偷跑了,男子用余光死死盯着老赵猥琐逃遁的背影,嘴角拉开一个好看的弧度,跑?就会死的更惨。
“你们几个乖乖的去连爷那里领赏,否则,你们会知道后果。”说完不再浪费一秒的时间,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将欧阳澜的鲜红的身体包裹住,打横抱起,头也不回的出去了,只是那嗜血的眸子包涵的杀意,证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那几个喽啰看到男子已经走了,全部一副要死了的嘴脸趴在地上,谁都知道,黑道上,惹上谁都可以,千万不能惹上连爷,去连爷那里受罚,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小命不保。天啊,他们到底是惹到了什么人,几个人眼中的惊恐,仿佛已经看到死亡的来临。
快速抱着欧阳澜的身子往外面跑去,他能够感觉到,她离自己已经越来越远,仿佛再也不会醒来。该死的,为什么自己不能早点发现,为什么要说把她当朋友的话,放任她今天出去约会,如果自己能够跟着她,她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欧阳澜只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轻盈,好像就要飞到天上一般,朦胧中,她好像看见了芓新,真好,还可以见到芓新。“芓新,带我去看日出吧。”
听见怀里的人微弱的气息,幽幽的吐出一句话,本来兴奋的情绪随着她叫出的那个名字而淡漠了下来,直到此刻,她的心里眼里也只会有那个叫做韩芓新的男人吧,那么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连熙越发抱紧了她的身子,好像每次她受伤的时候,自己都在抱着她奔跑,为什么这个女人就不能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呢?
好不容易将欧阳澜放进了车里,踩着油门,飞速的往医院前进,“欧阳澜,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死,我就跟着你,做鬼也要缠着你,你害怕了吧,你害怕就给我醒过来。”
自从刚刚迷迷糊糊的清醒了一会后,欧阳澜就再次陷入了深度昏迷,连熙不得不激起欧阳澜活下去的信念,否则就算到了医院,也已经晚了,连熙摸着自己的心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跟着欧阳澜慢慢的在流逝,再也回不来了,每次的呼吸都是那么的疼痛,痛的他不想相信面前的事实。
“快点来人啊,医生,快点救命!”连熙发疯似的抱着欧阳澜的身体在急诊室狂叫,感觉到她的呼吸越发的羸弱了,他已经顾不得什么形象了。闻声而来的医生护士连忙推来车子,从连熙的手中接过欧阳澜,进入急救室。
站在手术室外面的连熙,白色的衬衣上染满了欧阳澜的血迹,她到底流了多少的血啊。狠狠的将手握拳砸在墙壁上,俊朗的脸,因为痛苦变得十分狰狞。
手术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个护士急忙的走了出来,“谁是伤者的家属?”
连熙连忙收敛的情绪,“我,我是的,她怎么样了?”
“病人失血过多,现在急需输血,可是我们现在血库的O型血不多.....”
“我是O型血,我给她输血。”连熙想也不想就抢了护士没有说完的话,自己是O型血,她也是的,还好,还好自己还可以为她做点事。紧接着连熙就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间,看到自己的血液一点一点的流离自己的身体,他的脸色逐渐苍白的没有血色,“多输点吧。”连熙对着护士请求着,她流了那么多的血,自己这点哪里够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输血结束了,看着护士将血浆拿进手术室,连熙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起码以后,他和她的血液会融为一体,即使她不爱自己,但是有他的血代替自己陪着她也是好的。
按着刚刚输血的手臂,连熙不顾护士的阻拦,离开了休息室,他要在外面守着她,要第一时间知道她的情况。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熄了,连熙紧张的拉着医生的手臂,“她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你别担心,已经抢救过来了,病人失血过多,她现在会暂时处于昏迷的阶段,让她好好的休息吧。如果再晚点,恐怕我们也无能为力。”
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看着欧阳澜被推出来了,紧跟着她回到加护病房,现在她已经没事了,剩下的事情他也该去处理一下,看到没有一丝生气的她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连熙拿出她的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韩芓新心疼的拉着欧阳澜的手,怎么才这么一会,她就伤成了这样,当时自己打电话报警以后,赶到现场的时候只剩下一滩血迹,触目惊心,他好恨,恨自己为什么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也许在他的世界里,根本就不曾接触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他手足无措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却毫无能力改变什么。只能将昏倒在现场的一个中年男子送到医院,紧接着就接到电话,是一个陌生男子的,他只说了地址,告诉他欧阳澜在这个医院就挂了,想要见到欧阳澜的心占据了他所有的思想,根本没有去细想那个打电话的男子是谁,为什么,她会受到这样的伤害。
“你怎么忍心离开我?”韩芓新一直守护在欧阳澜的床边,中途韩静雅和依倩都来过,劝他回去休息,他纹丝不动,大概也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多么难过和沉重,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只将吃的放下就走了。
韩芓新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对戒指,“澜子,原本我是想将这个戒指当作对你许下的承诺,我幻想了无数次你看到戒指的反应,是高兴?是激动?是惊讶?或者是更多,可是无论哪一种我都没有料想到是如今这个场景,你躺在这里,不能对我笑,不能跟我说话,但是,我知道你一定听得见我说的话,我要将戒指带到你的手指上,我要牢牢地守护住你。”
轻轻的托起欧阳澜的左手,将镶着钻的戒指缓缓的套进了她的中指,戒指的璀璨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为什么,澜子,为什么你不能露出一个笑脸?
将男戒戴到自己的手中,两只手紧紧交叠在一起,是那么的相配。只是戒指的女主人却看不到。
欧阳澜感觉到有光照着自己,很想睁开眼睛,可是怎么都抬不起眼皮,她努力很多次,因为在虚空中游荡的时候,她似乎听到了芓新的声音,他在跟自己说话,所以她要回答他,不可以让他一个人。拼着全力,终于挣脱了束缚自己的力量,睁开了双眼,又是一片白茫茫,眼睛所到之处,都是陌生的,想动动手,却听到一个自己很想念的声音。
“澜子,你醒了吗?”是韩芓新激动的声音,感觉到澜子的手动了动,他还不敢肯定是她醒了,连忙站起身子看着她,眼睛也睁开了,是真的醒过来了。
欧阳澜努力适应刺眼的光线,在看清楚面前的人以后,终于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芓新。”她就知道,她的芓新一定会来救她,一定会来。
“我在,我在这里。”谢天谢地,她终于开口说话了,韩芓新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敢松开,就怕一松,她就会消失了。
“芓新,是你救了我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的,我好开心,我终于可以重新活一次了。”那些肮脏的血液是不是都已经被驱逐体外了呢,欧阳澜如果知道现在在自己的身体里面流淌着的是连熙的血,她又会是怎么做呢?
韩芓新被欧阳澜的话问的愣住了,他该怎么回答她,告诉她,其实自己没有救她,可是,她那欣喜诺狂的眼神,是那么期待能够听到韩芓新的肯定回答,所以,韩芓新即使违背了自己的良心,也只是为她开心。
点点头,默认了欧阳澜的猜测,“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叫静雅做了送来。”自从发生了这件事,韩芓新即使再想不通,也算明白,现在的她身边没有一个亲人,而他就是她的唯一支柱。
欧阳澜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我想喝汤了。”说实话,他妹妹做的汤真的很好喝。会让她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宝曰:其实他没那么爱我,我知道,我一直知道,只是我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我就可以幸福到故事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