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韵掀开门帘,从纹身房中出来,看到陆司爵的样子,勾了勾唇,“还不错,是年轻了几岁。”
男人理了发,眉眼全部露出来,显得格外干净利落,衣服也换了一套,就算只是普通的黑色风衣配高领毛衣,也能帅得发光。
陆司爵两步走上前,抓住姜知韵的手腕。
“知知你是不是被……”
骗了两个字还没说完,陆司爵的视线忽然落在了那只被他抓起的手臂上。
原本白嫩细腻的手臂泛起了大片的红,一个尖耳尖齿,眼神锐利的简笔小狼就这么停在了姜知韵手臂的内侧。
许是为了满足女生的审美,原本的锐角眼睛变得圆圆的,但线条展现出的蓬松毛发和精气神又显得野性十足。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从图案上转移,落在那突出的红肿上。
“知知……”
陆司爵的眼眶有些发酸。
“别挡着。”
姜知韵的手轻轻落在他脸颊,然后稍稍发力,把他推到侧旁。
“我先去结账,有什么话车上说,你的生日宴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本人到场。”
陆司爵“哦”了一声。
看见盯着姜知韵抬手之间闪过的红肿的线条,心里又酸又气,却奈何不能表现得太着急,把人惹生气了。
上了车,陆司爵倾身替姜知韵把安全带系好,目光又落在了女生像被凌虐了一般的手臂上。
“知知,怎么就想到去纹身了呢?”
姜知韵睨了情绪低落的男人一眼,抬起手,光明正大地展示起自己的纹身。
很简单,但又很传神。
“你不觉得,这小狼很像你吗?”
陆司爵咕哝着:“有什么像……”
忽然,他发现小狼的毛发是有些卷翘的。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像吧。
不过也就一点点。
一点点。
陆司爵捂住自己剧烈跳动的胸口。
听到姜知韵说道:“这是一头很健康的小狼,并且可以永远健康。”
“陆司爵,我希望你永远健康,希望你记住,要让自己健健康康的活着与我相见每一天。”
“……”
陆司爵的肩垂了下来,“知知,我错了。”
“嗯,我已经不生气了。”
姜知韵语气轻松地说,“我看见你心疼了,我们两个抵清,都不用生气了。”
陆司爵伸出手,一下把说话的女生安全带解开,按进自己的怀中。
“知知,我答应你。”
姜知韵抬手摸了摸男人后颈刚才理过的短短的发尾。
介于软硬之间,手感非常好。
“好了,这车到底启不启动得成?”
陆司爵捧住她的脸轻轻碰了一下她鼻尖上的小痣。
“我不想去生日宴了,我就想和你待在一起。”
“不行。”
姜知韵把陆司爵推回了自己的驾驶位上,自己也当了一次给别人系安全带的人。
“记得安全驾驶哦。”
男人的手放回方向盘,指尖有些发燥地敲了敲。
什么狗屁生日宴,他以后再也不办了!
真是耽误他和知知相处。
-
“陆总,听说你才从苍海回来,怎么样?又办成一个打单子吧?”
万和老总满面红光,凑到陆司爵身边乐呵呵地奉承着。
却不曾想恰巧踩到陆司爵的雷点上。
年轻男人端着酒杯面无表情地看向远处,嘴里冷然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没有。
那真是很气了。
第一次听还有陆司爵办不成的单子。
万和老总心里到抽一口气,端着酒杯的手都不稳了。
“哎呀,这对陆总来说能算什么事,就当是去度假了!那个……我们万和这边刚出了一个挺不错的项目计划,陆总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没有。”
“哦哦哦,那好那好,那我就不打扰陆总了。”
万和老总尴尬走开,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个晚辈所谓的不好相与。
果真天才都是脾气古怪的。
一个人走了,还有第二个人上来,等到陆司爵应付完一圈人,姜知韵都走了。
“哟,不是都回家见到老婆了吗?怎么还一副欲求不满的死样子?”
俞枫流的手搭上来,今天终于痛快地喝了一次酒,心情难得飘了一下,敢在老虎头上拔毛了。
手腕被人握住的一瞬间,俞枫流只能凭借这些年练成的身体反应,在陆司爵使劲的前一秒大叫起来。
男人就会嫌弃的一把将他推开,免受过肩之摔的痛苦。
俞枫流心有余悸地走开。
“什么嘛,原来还是没吃到肉的处男,怪不得脾气这么坏。”
俞枫流拉着一个人不知道在干嘛的陆司茗。
“你看看你哥,都二十六了,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一刻不见就要打电话找老婆的?”
陆司茗当然知道姜知韵去哪了,紧张地扣了扣手,“这样挺好的,挺好的,起码不会被弄丢。”
俞枫流一下转过头狐疑地盯着陆司茗,“妹妹,你变了,你竟然不跟我一起吐槽你哥了!”
陆司茗甩开他,解释道:“今天好歹是我哥的生日,收敛点嘛。”
陆司茗一心只想甩开俞枫流,眼神慌乱地指向他背后,“枫流哥,你看那是谁?”
“谁?”
俞枫流疑惑地转过头。
忽然发现了一张略显眼熟的脸。
服务生打扮的女孩,正在气势汹汹地朝他走过来。
这不是,很久之前的那个什么,什么小雀?
她不是已经打发走了吗?
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啪!”的一声,伴随着巴掌招呼在脸上的声音,全场的灯光一灭。
众人哗然。
然后姜知韵推着点着蜡烛的蛋糕车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焦聚在她身上。
缓解气氛的生日歌响起,大家开始一起边鼓掌边哼唱起来。
陆司爵完全已经定住了。
因为没找着人而微微烦躁的心情瞬间消失,他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像天使般地降落在自己面前。
蜡烛将她清冷的眉眼衬得温·软,那颗痣晃悠悠地,就晃在了他的心上。
“陆司爵,生日快乐,愿你岁岁年年,长乐无忧。”
说着,姜知韵从蛋糕的背后拿出一个银色的首饰盒。
打开一看,是一枚闪着绚丽光芒的戒指。
精细又大气的男款,套在陆司爵左手无名指上刚刚好。
“此后岁岁,山河远阔,朝暮与共,福泽绵长。”